段宴这是想干什么?!
想让她死吗?
可电话已经接通,段持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侨侨?”
容寄侨浑身僵硬,喉咙干,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
声音颤。
“你现在在哪儿?”段持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问得很直接。
容寄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点睡意的声音回答:“在……在岁聿家,有点累,准备休息了。”
段持的声音沉了沉:“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了!”容寄侨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些,又立刻恢复正常。
“太晚了,我明天自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在容寄侨以为快要蒙混过去的时候,段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明显带上了冷意和狐疑。
“谁在你边上?我听到有动静。”
容寄侨头皮麻,感觉到段宴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甚至还保持着帮她举着手机的姿势。
那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急中生智。
“我和岁聿在一起看电影呢,背景音……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说完,她也不等段持回应,用眼神拼命示意段宴挂电话。
电话那头,段持明显一愣。
这大概是容寄侨第一次,用这样带着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语气,主动说要挂他的电话。
短暂的死寂后。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段持直接把电话挂了。
容寄侨却已经无暇去分析段持此刻什么情绪。
电话一挂,段宴就兴致缺缺,又开始故意折磨她了。
……
电话那头。
秦烈小心翼翼地从后面凑过来,觑着他的脸色,心里大致有了谱。
能让持哥露出这种吃瘪又无处泄表情的,看样子是没在容寄侨那里获得预期的反应。
“持哥。”秦烈试探着开口,递过去一杯新倒的威士忌,“她怎么说?”
眉宇荫翳,指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积了长长一截灰烬,他却忘了弹。
“跑岁聿那去了,玩的倒是开心。”
秦烈斟酌着词句,劝道:“持哥,要我说……今天马场那事,确实不对,侨侨姐心里肯定委屈,又受了惊吓,她以前那么顺着你,这次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女孩子嘛,都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