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开越野车的年轻人,戴金丝眼镜,看着像城里白领。还有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带着两个徒弟。”
林逸心里有数了。
前者可能是周少豪的人,后者大概是某个古武门派的前哨。
“加强巡逻。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点,但别主动惹事。”林逸吩咐,“如果有人想硬闯山庄禁区,不用客气。”
“明白。”
一整天,山庄都在紧绷中度过。
李薇薇带着鹦鹉在游客区插科打诨,维持着表面的轻松。刘晓雨照常去果园和实验室,但腰间多挂了瓶防狼喷雾——王铁柱给的。
苏婉清则带着几个女员工,把重要资料和设备做了备份和转移。她没多问,但从林逸凝重的神色里,已猜出大半。
傍晚时分,夕阳把山峦染成血色。
林逸站在观景台上,看着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山脚下,村里的灯火比往常稀疏——很多村民听了劝告,早早关门闭户。
但后山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手电光在移动。
有人连夜探路。
“林逸。”苏婉清走上台,递给他一件外套,“陈老刚才托人传话,让你明天一早去他那儿,见几个人。”
“什么人?”
“他没说。但传话的人提了一句……”苏婉清迟疑道,“说是‘守令的人来了’。”
守令的人?
林逸摸了摸怀里的青铜令牌。令牌微微烫,仿佛在回应什么。
夜色渐深。
当山庄大部分人都入睡时,林逸独自坐在书房里。他运转心法,灵泉空间缓缓展开,自然之心的虚影在泉眼上方悬浮,与怀中令牌的共鸣持续不断。
通过这种共鸣,他能模糊感知到——此刻,以云雾村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至少有七八道类似的气息。
都是持令者。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而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凌晨两点,金羽悄然落在窗台,喙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它冲林逸急促地低鸣,翅膀比划着复杂的动作。
苏婉清被惊醒,披衣走来,凝神倾听后脸色白:“金羽说……后山那道门,开始‘吸气’了。整座山的灵气都在往门里涌。而且,它看见门旁边……”
“看见什么?”
“有血。”苏婉清声音颤,“好几摊血。还有……人的衣服碎片。”
林逸猛地站起。
就在这时,怀中的青铜令牌骤然滚烫!
令牌自动从怀中飞出,悬在半空,青光大放。光芒中,一个虚幻的沙漏影像浮现,上半部的沙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流向下半部。
沙漏上方,浮现两个古篆小字:
三日。
门开倒计时,开始了。
而距离山庄不到十里外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正悄然驶近。
车内,周少豪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平板电脑上卫星地图标注的光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副驾上,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半边脸纹着诡异刺青的男人,正缓缓擦拭一把****。
“影七,记住。”周少豪轻声道,“进谷之后,第一目标不是传承,是林逸。”
“我要他死在里面。”
“永远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