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会插手吗?”
“一定会。”陈老冷笑,“周天龙那种土财主未必懂,但他儿子周少豪在国外接触过这些东西。昨晚光柱冲天,只要有点门路的人都能查到位置。我估计,最迟今天下午,第一批‘客人’就该进村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林逸起身走到门口,只见村道上,三辆越野车正缓缓驶过。打头那辆挂着省城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林逸能感觉到——车里有武者。
气息不强,大概刚摸到明劲门槛,但确实是练家子。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后山方向驶去。有村民想拦车问路,被车上下来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瞪了一眼,讪讪退开。
“来了。”陈老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这只是探路的。真正的硬茬子,还在后面。”
林逸转身:“您能认出哪些势力?”
“看打扮,看举止,看功夫路数。”陈老眯起眼,“不过现在人都精了,不会轻易暴露。你要做的,是两件事。”
“您说。”
“第一,守好山庄。门开期间,村里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人想趁乱打你灵泉的主意。王铁柱那小子练得不错,但对付真正的古武高手,还不够。”
“第二,”陈老目光锐利,“准备好进谷。”
林逸一怔:“我有资格?”
“你有传承,有令牌感应,这就是最大的资格。”老人将青铜令牌推到他面前,“拿着。这是我的令,如今它认你了。”
令牌入手温润,青光与体内自然之心共鸣更烈。
“那您……”
“我老了,这次不进去了。”陈老摆摆手,语气却斩钉截铁,“但我给你找个护道者。”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洗得白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普通,但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比常人稍大,黑得深邃,看人时有种被透视的错觉。
“这位是赵三槐,我早年游历时救过的一个朋友。”陈老介绍,“练的是‘听风辨位’的功夫,耳力眼力都是一流,尤其擅长山林追踪、规避陷阱。有他陪你进去,能省不少麻烦。”
赵三槐冲林逸点点头,没说话。
林逸抱拳:“有劳赵叔。”
赵三槐这才开口,声音沙哑:“陈老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次护你入谷,算是还情。”
话很直,但林逸反而觉得踏实。
“今天之内,还会有人陆续到。”陈老看向村口方向,“你去安排山庄防务吧。记住,来者不善的,不用客气。但那些真正有传承、讲规矩的,也别轻易结仇——古武圈子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林逸应下,收起令牌,转身出院。
晨雾已散尽,阳光刺眼。
回山庄的路上,他明显感觉到村里的气氛变了。农家乐门口停了辆外地车,几个穿着练功服的男女正在办理入住。他们说话带点北方口音,举止干练,眼神扫过路人时带着审视。
村口小卖部门口,一个穿灰色道袍、挽着髻的老道士在买矿泉水。付钱时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包浆油亮的木珠。
更远处,后山废路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车影。
“林老板!”老村长小跑着过来,额头冒汗,“这、这一早上来了四拨人问路,都要去后山!我说那地方危险,有野猪,他们根本不听……”
“让他们去。”林逸平静道,“但提醒一句,山里最近不太平,出了事自己负责。”
“可万一真出事……”
“真出事,也是他们自找的。”林逸拍拍老村长肩膀,“您让村民这几天少进山,尤其晚上。白天下地干活也结伴,看见陌生人躲着点。”
老村长似懂非懂地点头,忧心忡忡地走了。
回到山庄,王铁柱已经在主楼前等着。他脚边蹲着黑子,金羽则落在屋檐上,鹰目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安排好了。”王铁柱递过一张纸,“这是今早进村的陌生车辆和人员记录。越野车三辆,轿车五辆,还有两拨人是步行来的。保守估计,至少三十个生面孔。”
林逸扫了眼记录:“有闹事的吗?”
“暂时没有。都很规矩,吃饭住店都付钱。”王铁柱顿了顿,“但有几个在打听你,还有陈老。”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