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冷水骤然让王子清醒,他迷茫地睁开双眼,看到刺目的灯光,啧了一声还想再睡。
“要不要再给你来一瓶。”
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在王子耳边响起,他闭眼的动作顿了顿,缓缓睁开看向身前。
时珩拿着第二瓶矿泉水,瓶盖已拧开。
一见王子睁眼,她的第二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了上去。
“现在醒了没?”
“你找死啊!敢打本少爷,知不知道我是谁!”
王子猛地甩了甩头,火气蹭地一下起来了,本能想要擦脸上的水,谁知一抬手却看到手腕有个银镯子。
他手一僵,酒意瞬间清醒,警惕地在周围扫了一圈。
在看到四面都是灰冷的水泥墙,里面只有两张桌子,他顿时明白许多,忙问:
“同志,我这是犯什么事儿了?我不可能喝醉酒躺在外面被你们捡回来了?”
令人憎恶的油腻声音再度传进时珩耳朵。
她眼前一花,王子在高台上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霓虹灯在他的指挥下,引了一场又一场的混乱。
彭念桥死了,而间接导致这场谋杀的始作俑者却还和无事人一样,喝得忘乎所以,喝得不可一世。
时珩捏了下拳头,忍住了想要揍人的冲动。
苏杳敲了敲桌子,冷声道:“王子,今日下午两点你在九星会所组织了一场淫趴以及非法经营笑气。你作为淫趴的起人,警方现要对你进行审问。”
“淫趴?经营笑气?”
王子一滞,迟钝的脑子转了转,终于想起几小时前生的事情。
苏杳:“所以你想起来没?没想起来我这边不介意给你回忆回忆。”
王子转了下酸痛的脖子,毫不在意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下脖子上的水珠,“当然想起来了,是我做的。”
“你承认了?”苏杳眼神一凝,逼问的话术被咽下,惊诧地盯着王子。
她以为他会死不承认,都准备想让这人好好回想回想,结果他却坦然承认,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王子点了下头,肆意地靠在椅子上,调整了下座位,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我为什么不承认,是我做的。”
他嘴边挂着一个挑衅的笑容,口中没有半点歉意。
“王子!你居然还敢挑衅我们,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
方辞一把将桌上的资料扬到王子脸上,被他这样气得浑身抖,“畜生不如的东西,你承认就好,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爹妈怎么教出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有钱花不出去就捐了,精力没地泄就割了,无聊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别一天天在这里祸害无辜人。”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一个无辜女孩因你们死去,你这种人被凌迟都不为过。”
哗啦啦几张a4纸落下,边缘较为锋利,扔到王子身上在他脸上割开几道细小的口子。
他不在意地笑笑,用大拇指随意将血痕给擦了。
“然后呢?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随便给点钱就处理了。”
时珩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挥上去,直接砸中王子脑门。
“砰——”
桌椅轰然倒地,出刺耳声响,王子狼狈摔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时珩浑身散着寒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绷紧,眼神淡漠又狠戾,居高临下注视王子。
“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