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披头散,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而那个意气风的张晓波,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所谓能卫星消息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没电了。
「水……水……」
他们看到我,像是看到了神,开始疯狂地蠕动,伸出干枯的手。
我让大刘他们拿水来。
但是不能多给,只能先润润嘴唇。
严重脱水的人,猛灌水会引起水中毒,死得更快。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坑底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割开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黄褐色的液体,还在冒着热气。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瓶子,残留着同样的液体。
那个味道……是尿。
而且是极其浓缩、浑浊的尿液。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散落着几个被撕开的包装袋。
是澳洲和牛的包装。
但是肉已经没了,连那层吸血水的垫纸都被嚼得稀烂。
他们吃光了所有的肉,喝光了所有的酒。
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喝酒只会加脱水。
那箱茅台,成了催命符。
「老陈呢?」我大声问。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只顾着抢那沾着水的棉签。
我一把揪住张晓波的领子,把他提起来:「老陈呢?!我问你老陈呢?!」
张晓波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他……他说去找信号……去……那边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风口。
老陈去风口找信号?
「我也没办法……」张晓波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不肯把水给我……他藏了一瓶水……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