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嘴硬心软。那帮孙子那么挤兑你,你还去救?」
「老陈在里面。」我说,「而且,那帮傻逼要是死绝了,这行以后更难干了。」
大刘答应了。
我们迅集结,带上医疗包、氧气、大量的水和燃油。
出前,王总的老婆带着一群家属堵在酒店门口。
看到全副武装的救援车队,她扑上来抓住我的车门:「老李!一定要把老王带回来!只要人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张晓波的父母也来了。
看起来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老两口吓得脸都白了,一直在哆嗦。
「李队长,晓波不懂事,你千万别怪他……救救孩子……」
我心里一阵烦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车队轰鸣着冲进了漫天黄沙中。
能见度依然很差,哪怕是改装过的越野灯,也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
gps信号时断时续。
好在我们有车载的专业北斗终端和惯性导航系统。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很多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痕迹。
被撕碎的塑料袋、飞出几公里的矿泉水瓶。
按照推演的坐标,我们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摸到他们失联前最后可能的扎营点附近。
对讲机里传来大刘的声音:「老李,前面有情况。」
透过浑浊的风沙,我看到了前方几百米处,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
车灯打过去。
是车。
四辆豪车,横七竖八地陷在半人高的沙堆里。
有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用冲锋衣塞着。
车门紧闭,车身已经被沙子埋了一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灯光,没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