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韩香玉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上熟睡的江少安。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不见,眉峰如剑,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倔强。
这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杀穿豪门,救回新月的男人?
韩香玉心中莫名泛起涟漪。
明明有着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却愿意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拼命;明明可以恃强凌弱,却在自己这个房东面前屡屡吃瘪。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无数秘密。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凑近,想要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就在这时。
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深邃如同寒潭。
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一睁眼,韩香玉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扑去。
四片温热的唇瓣,精准无误地贴在了一起。
大眼瞪小眼。
江少安的眼睛瞪得滚圆,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与馨香,大脑瞬间当机。
“哥哥姐姐在亲嘴吗?”
一道稚嫩且充满好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许新月穿着宽大的睡衣,正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叠罗汉的两人。
两人瞬间弹开,各自退到沙的两端,动作整齐划一,简直比受过专业训练还要默契。
“咳咳……那个……”
江少安老脸一红,强行解释:“姐姐眼睛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那是……一种特殊的医疗手段。”
许新月歪着脑袋,眼神清澈而愚蠢。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们嘴贴在一起了呀。电视上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亲亲。”
“啊!我去洗漱!”
韩香玉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哪里还有半点泼辣房东的气势,尖叫一声冲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处破败村落前。
这里的景象与繁华的江城格格不入。
低矮的砖房,泥泞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垃圾的味道。
唯一显眼的,是那一面面斑驳墙壁上,被人用刺眼的红色油漆喷上的一个个巨大的拆字,外面还画了个圈。
对于这里的贫民来说,这个字代表着一夜暴富的希望,也代表着无家可归的惶恐。
“这地方,确实该拆了。”
江少安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皱,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老人和孩子居住。
然而,当三人走进村口时,原本还在闲聊的几个村民脸色骤变,纷纷避之不及。
“月月?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杵着拐杖,颤巍巍地拦住了他们,浑浊的眼中满是焦急。
“快跑!快回去!别回家!”
许新月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老人的袖子。
“李爷爷,怎么了?是不是我奶奶出事了?”
老人的目光在江少安和韩香玉身上扫过,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那个妈回来了!还带了个野男人!昨天半夜就在闹,把你奶奶打伤了,现在正要把房子卖了拿钱跑路呢!你回去也是挨打,快走吧!”
“什么?!奶奶!”
许新月的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手中的新衣服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她疯似地甩开江少安的手,哭喊着向村子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