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玲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猛地看向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表姐。
“姐!你也看着他欺负我?让他滚啊!”
沈娅避开了表妹那质问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鬓角的乱,心中却是一片苦涩。若是赶走了这个混蛋,你这寒毒作起来谁来救?那种羞耻的治疗方法,除了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明玲珑剧烈起伏的肩膀。
“玲珑,别闹了。虽然……虽然过程有些误会,但他毕竟救了你的命。况且……他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既然来了,就没有赶走的道理。以后同在屋檐下,要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明玲珑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总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表姐,竟然帮着外人说话?还要她跟这个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流氓好好相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感涌上心头,眼眶瞬间便红了一圈,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明明就是个臭流氓,你们还向着他!我讨厌你们!”
她猛地甩开沈娅的手,光着脚跳下床,不管不顾地冲出了房门。
“玲珑!”
沈娅大惊,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脆响。
“明秘书!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她刚醒,身子还虚着!”
明明刚要抬脚,却停住说道。
“沈小姐,您去吧。老爷刚才特意吩咐过,今后小姐的一切安全和起居,全权由姑爷负责。这是给姑爷立威的机会,我不便插手。”
沈娅气结,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抠脚趾的男人,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江少安!要是玲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
卧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明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到沙边,陪着笑脸。
“姑爷,您看……小姐这脾气是大了点,但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她这一跑,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江少安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破布条随着他的动作晃荡,露出一排精壮的肋骨。
“出事?祸害遗千年,这丫头命硬着呢。再说了,惯子如杀子,这臭脾气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小爷可不伺候。要想让我追?门都没有。”
说完,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套房内的豪华浴室。
几分钟后,浴缸里放满了热水。
江少安把自己整个人没入水中,出一声舒爽的长叹。这有钱人的浴缸就是不一样,带按摩功能的,比山上那个破木桶强多了。
正当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
浴室的门被暴力推开。
明明举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惶恐。
“姑爷!大事不好!老爷电话!”
江少安吓了一跳,双手迅护住关键部位。
“你有病啊?不知道进门先敲门?要是看了小爷的清白身子,你负责啊?”
“不是啊姑爷!是……是那边的电话!”
明明几乎要把手机怼到江少安脸上,屏幕上只有两个字:老头。
江少安脸色一黑,不情不愿地伸出湿漉漉的手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语气极其冲。
“老东西,不知道扰人洗澡是要遭雷劈的吗?”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江少安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明东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配种的!阿猫阿狗那点破事儿也值得你专门打个电话?”
“放屁!不阴阳互济,你怎么解她的阴毒?玲珑要是出了事,死的是明家的人,丢的是你江少安的脸!更是丢我的脸!”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愈震耳欲聋。
“我告诉你,婚书都签了,要是三个月内抱不上徒孙,你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