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说你鼠目寸光你还不信,你的头脑,决定了你想不出更好的选择。
头不长,见识也短。
记者、铁路工人,读这么多年书,国家和家庭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出个这玩意?”
孙少喜起攻击。
“哥,那你说,应该出个什么?”
孙少平想听听孙少喜能说出什么来。
“咱们现在是展中,和达的还是有差距的,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不用我再强调一遍吧。
培养你们出来,是拉近这些距离的,要么研究出飞机、火箭、大炮、导弹,让来人不敢侵犯。
要么像晓霞父亲那样,当个好官,造福一方,立下誓言:让所有黄原的老百姓,从黑面馍,吃到黄面馍,从黄面馍,吃到白面馍。
你也算司机对得起人民、对的起父母了。
你倒好,光顾着自己自由了,连自己责任都忘了,我说你鼠目寸光,说你愧对人民有错吗?
兰香,咱们要考就考最好的学校,学最好的知识,研究最好的东西,利国利民。
别学这个坏东西,还记者,还铁路工人,不就是想当一个公费逛鬼吗?
这把你能的……”
“这,这不是逛鬼,记者是白衣宰相,群众的喉舌……”田晓霞说道。
“然后鸣不平?”孙少喜说道。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为什么不当法官,给不平一个公平?不还是逛鬼吗?”
于是,田晓霞对自己的理想产生了质疑。
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成为踩平道路的人?
“哎,这也就是我年岁过了,不符合标准,要不然我非上去和你们比划比划,当你们知道知道,你哥还是你哥!
走了!”
“干嘛?”
“干嘛,搬碗搬桌子,吃饭呗,干嘛!”孙少喜说道。
“别听你哥的,好好考,他知道什么啊,连小学都没毕业。”贺秀莲说道。
……
孙少喜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孙少平他们可没少操心,专门腾出来一个屋子,让孙少平和孙兰香、田晓霞他们学习。
等到要考试的时候,那屋子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讨论解题、讨论思路,累了就说说理想,彼此鼓励。
孙兰香除了讨论题目时候言以外,其余时候都是坐在角落,听他们说。
至于孙少平,自然是挥斥方遒、慷慨激昂的中心,这是孙少喜给他的底气。
白面馍、良好的学习环境、没有补丁的衣服,这都是他昂挺胸的底气。
……
虽然孙少喜说不在意,但是还是特意开着车,把孙少平和孙兰花送到了黄原市的考场,目送他们进去了。
一共要考两天,考场在黄原市,黄原市别说招待所了,连老百姓的家里,都住满了沾亲带故的考生,也有的花钱住进了老百姓的家里。
“去吧!到时候回这里来找我,好好考,别想别的。”孙少喜拍了拍孙少平的肩膀,揉了揉孙兰香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