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喜看着俩人进去,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四处转了转。
人不少,拖家带口的,多半都是知青们的家眷。
能来的,都是支持知青考试的,孙少喜看着的这些紧张的人,其实里面大部分人是考不上的,但是考上了,未必就是好事。
考上以后,抛妻抛夫弃子、离婚跑路的多了,他们以为能飞黄腾达,鸡犬升天,没想到是杀鸡待客。
这门口现在可没有卖吃的的,因为抓投机的就在那里呢,都是从家里带的冷馒头、咸菜和开水。
孙少喜看了看摇了摇头:“都不涌易,蒜鸟、蒜鸟。不能帮他们,但是我不看,这也是一种善良。”
……
中午,孙少平和孙兰花出来了,被孙少喜带到了车里,馒头冒着热气,桌上是东坡肘子、鱼香肉丝、水煮肉片、回锅肉。
“哥,这还冒着热气呢,怎么弄来的?”孙少平说道。
“哪来那么多话?吃你的得了,吃完以后去那边好好睡一觉,快到时间了我叫你们。”孙少喜说道。
说完,递给孙兰香一双筷子,又给孙兰香拿了个馒头:“不凉不热,正好。”
“哥,给我拿一个白面馍呗。”
“你没长手啊。”孙少喜横眉立目,然后看到了外面正准备找个角落吃冷馒头的田晓霞。
“晓霞,你爸妈没来吗?”孙少喜摇下窗户问道。
“少喜哥?哦,我爸去开会了,我妈家里来客人了,走不开,我自己坐县里拉学生的车过来的。”
“得了,上车!你那冷馒头别吃了,万一吃坏了肚子就完了,少平,麻溜的给让个位置,这年轻人,怎么一点儿没有眼力见儿呢。”
孙少喜说道。
“呀,这么丰盛?”田晓霞上车以后,看到小桌板上的四个菜说道。
“吃吧!馒头在那边呢,自己拿。”说完,孙少喜递过来一双筷子。
这时候,田晓霞才有空看车里~好家伙,本来以为这车在外面看,怪模怪样的,没想到里面和一个小屋子一样。
“明天你也别坐原西县过来的车了,在家门口等着,我到时候去接你,好好考,争取能考进心仪的学校。”
“嗯!”田晓霞倒是从来不客气,带着那一片赤诚,抓起白馒头,吃了起来。
至于她带来的东西,早就冻成冰坨坨了,有热乎饭菜,谁啃冰坨坨啊。
吃完了饭,孙少喜把后面的床板放下,被褥扔在上面:“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坐在了前面闭目养神。
……
一连两天,终于考完了,但是这两天,孙少喜居然没看到田福军,倒是徐爱云,一脸假笑的说了句多谢孙少喜帮忙,然后拿了一盒烟,想要揣给孙少喜。
孙少喜看了一眼大生产,又看了一眼徐爱云:“呵呵,算了吧,我不抽烟,你还是留着给别人吧,晓霞啊,赶紧上车,要不然该晚了。”
等田晓霞上车,孙少喜一脚地板油就冲出去了。
现在这车地板油可不像几十年后的车,这车一脚地板油,那是“库库”冒黑烟啊。
孙少喜曾经戏称这玩意是烧苞米杆子的。
就这一脚油,孙少喜明显听到了徐爱云的咳嗽声,虽然不至于变非洲人吧,但是灰头土脸是肯定的了,孙少喜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