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诶呀,真是好后生,黄原市啊,我还有个妹妹嫁到那边了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老汉感慨道。
“还能怎么样?黄原那边嘛,今年旱的,连草都打蔫了,前一段时间我们刚送完的化肥,要是有水浇的地,还能不错,没水浇的,只能听天由命喽。”
孙少喜说道。
“哎!都不好过啊……”
“少喜?到了啊?嗯?这位老伯,抽烟,抽烟,天下老百姓不都是一样?
额是不想那个,有吃就吃,有喝就喝。
额舅子不抽烟,想不起来这些,莫怪,莫怪啊。”王满银起来了,先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根。
“诶,你这个后生听着,倒是黄原那边的口音,这位后生……”
老汉看了看孙少喜。
“哦,额舅子啊,当兵当了好几年,天南地北的哪都有,口音早就变了。
额舅子可不简单,战斗英雄咧,那勋章,都能挂满胸脯了,集体的、个人的,一大堆咧……”
王满银这人啊,除了干活不行,什么都精通得很,这不,几句话的功夫,把孙少喜夸的是绝无仅有了,听的孙少喜都脸红。
到了酱油厂,厂长亲自过来的,不过这点儿东西,还真不够厂长亲自过来的,因为前一段时间,酱油厂的存货都被上边调走了,新的还没熬出来,要等几天。
所以厂长这边亲自过来了。
“孙少喜同志,这个是我们的失误,只能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上几日了。”
“没问题,都是为人民服务,只不过我这粮票什么的,都是算着日子拿的,这下怕是不够用了,等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带一些干粮……”
孙少喜话没说完,就被厂长拦住了:“到了这里,怎么还能让你花钱呢,我们柳林镇就没有同志到了这里还用你们花钱的道理。
常技术员,常技术员,这是我们这里的技术员,叫常有林,岳父也是我们这里酿醋的一把好手呢,就是带你们来的老汉。
常技术员啊,这是黄原市来咱们这里拉酱油、醋的司机师傅,孙少喜,他们俩这几天先住在你们家。
咱们柳林镇那个招待所,老鼠半夜都能跑去啃枕头,可不敢住那里。
孙少喜同志,王满银同志,你们就安心的住下,有林,就你家房子够大,帮我招待好两位同志。
钱和粮食,厂子里出。
两位同志,你们就安心的住下,等酱油和醋好了以后,我们一定把你们的先留出来。”
厂长说道。
“哦哦,好,厂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两位同志!
孙少喜同志,王满银同志,我是常有林,咱们先到我们家?”常有林说道。
“那就麻烦常有林同志了。”孙少喜说道。
“都是缘分,都是缘分!这还要麻烦有林老哥几天呢,抽烟,抽烟。
额这个舅子可不简单,可是战斗英雄咧,我看你们这里山高林密的,能不能去打猎?
这么说吧,我这个舅子,拿着枪,去山上转一圈儿,除非看不见,只要看见,一里之内,连只兔子都跑不了。
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荒山,我舅子看见外面路边石头上一只狼在嚎,摇下车窗,就这么拿着枪,单手开车,砰就是一枪!
你们猜怎么着?”王满银说的那叫一个起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