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喜看了看孙少安,孙少安努力挺了挺身体,孙少喜也知道他不想在孝敬父母方面少一分心意。
又想着:反正也没多少钱,等他入了化肥厂,很容易就能把这钱赚回来,于是就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
孙少安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他哥不答应,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尊严的事儿。
孙少安看这件事儿说完了,又开口说道:“大哥,你有办法,是不是把咱们那个二流子姐夫弄出来。
不是为他,咱爸这愁的,咱姐也天天哭,再这么哭下去,还不得哭出毛病来啊。
还是把他弄出来吧……”
“这可不行!不过,等他出来以后,我倒是可以给他找个活儿干。”孙少喜说道。
“行嘛!那就我想办法吧……”
孙少安话没说完,孙少平跑了进来:“哥,大哥,我回来了!我过来的时候听二妈说姐夫被抓去劳教了,今天晚上还要让咱们全家过去,要不然把咱们家人也抓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大事儿,听说你在高中里找了个婆姨?
叫郝红梅是吧,连分工具都分一把好的给人家……”
孙少喜话没说完,就被孙少平拦住了:“大哥,你听谁说的?根本就没有这事!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平常一起看看书什么的,连说话都没说过几句。”
“对对对,没说几句,也没看几眼,走吧,回屋看看奶奶还认识你不认识,我回来奶奶还哭了我一顿……”孙少喜抱着孙少平的肩膀就回去了。
“不是咱不是说姐夫劳教的事儿吗……”
“什么听猫叫?猫叫有什么好听的?和唱大戏一样?”老太太又说话了。
“不是猫叫,是劳教,今天晚上……”
“哦,今天晚上听猫叫啊,行行行,那奶奶也去,奶奶也去。”
众人……
“算了,奶奶那里怎么可能听的懂你的话?
奶奶,看看这是谁?”
孙少喜把孙少平的脑袋按过来,问奶奶。
奶奶睁着眼睛看了半天:“不认识。”
“奶奶,这是我给你买的眼药水,原来那瓶快没了吧,别舍不得,眼睛干了,就滴一滴。
这个是止痛片,身上疼了,就吃一粒,平常时候可不敢吃,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好好好,我们家平平长大了……”
“少安啊,一会儿你去把行李和干粮给你姐夫送去,就别让你姐送了,你姐这……”孙玉厚说道。
“爸,还是我去送吧,二哥还是生产队的小队队长呢,他去了,那么多人,臊皮的很,我在原西念书,也不经常回家,不怕。”
孙少平说道。
“还是我去吧,我都没人认识我……”
“你坐下!”
“不许去!”
孙玉厚两口子同时制止了孙少喜的想法,你去?你去不一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