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平咽了口唾沫,学着孙少喜的样子,掰开白面馍,夹了一筷子辣酱,红红的辣椒油,看着都馋的慌。
咬一口,里面还有炒熟的花生,那叫一个香!
“慢点儿吃,慢点儿吃,一会儿还有肉呢,你留着点儿肚子,像是谁和你抢似的。”
……
也是年轻,孙少平一口气吃了四个白面馍,当装着方便面的盖子掀开以后,又把一饭盒子连方便面带午餐肉吃了个干净。
这次没用孙少喜教,自己狠狠的挑了一筷子辣酱,放到了里面。
孙少喜摇了摇头:没眼看!
然后吃完了手里第五个白面馍,挑了两筷子辣酱,把一饭盒子方便面吃了个干净,又拿了一个白面馍,擦了擦饭盒,吃了下去。
“吃饱了吗?”孙少喜看着眼睛瞪着吃不下去的孙少平,开口问道。
“吃撑了!哥,额年夜饭都没吃这么饱、这么好过。”孙少平说道。
“说说吧,家里都甚个光景了?姐嫁人没?嫁给谁了?少安什么样了?娶没娶那个青梅竹马的润叶?”孙少喜问道。
“姐嫁人了,嫁给了罐子村的王满银……”
“甚?你说甚?罐子村的王满银?那个逛鬼?完了!姐这辈子不是彻底完蛋了吗?有孩子没?没孩子赶紧离婚!”
孙少喜能不知道?他可是看过书的,问一下只是让自己这边儿过个名路。
“有了,大的女孩,叫猫蛋,今年四岁,儿子狗蛋,今年两岁。
当年咱爸也不同意,可是咱姐说,就算是死,也死在王满银家门口,就和被迷了心似的,爸也管不了,只能那样了。”
孙少平说道。
“哎,完了!行吧,少安呢?”
“二哥当年大哥你走了以后,就被大家推选为生产队长了,只不过润叶姐在西原县小学教书,两个人身份差距太大了,二哥可能连那个心思都不敢有。”
“也就是说你二哥还是猴子的兵器~光棍儿一根?”孙少喜说道。
“噗嗤!”
孙少平还乐了,这形容,是又损又绝啊。
“哥,额该回去了!你要回家吗?”
“怎么?不回家你还留我吃饭啊,诶,对了,你们学校是交粮食还是交粮票?
一个月吃白面馍交多少?算了,吃黄面馍交多少?”
“不交粮票,交粮食,下个礼拜天交,吃什么面交什么粮,都是五十斤。”
“菜呢?”
“菜是花钱的,甲菜两毛、乙菜一毛五、丙菜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