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什么台球、羽毛球、乒乓球什么都不缺,整个六楼是一个舞台,完全按照最高规格弄的。
这么说吧,舞台上的灯,安装灯泡的事儿,阎解成这个一级电工都不能完全搞定,可见一斑了。
舞台完事儿了,自然需要展示一下,于是,轧钢厂展开了盛大的节目筛选活动。
轧钢厂啊,连于海棠都能混成厂花,可见这女工稀缺到什么程度。
而且,这里的女工,那绝对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大部分是那种胳膊上跑马,拳头上站人的女汉子。
你让她们跳舞?那不得和内蒙搏克大赛似的?没有美感,全是力量。
只能从别的地方请个舞蹈队跳几场了。
但是光跳舞有点儿单薄,得穿插点儿别的节目啊,相声就不用说了,这个在四九城贫嘴爷们儿这儿就不算个事儿。
才艺这轧钢厂这么多人,还真有不少,唱京剧的票友、唱大鼓书的、吼秦腔的、唱流行歌曲的……
当然了,这个不白表演,演好了,有奖励的,奖励筒子楼。
这阎解成觉得机会来了,这绝对是他的强项啊,只要他上台了,那肯定头名,如果不是头名,那就是有黑幕,他就是这么自信。
不过,他这个节目,连初选都没选上,于是……
“杨厂长,杨厂长……”
杨为民现在是代理厂长,杨青山现在担任轧钢厂书记,这厂长就放到了曾经的厂长秘书杨为民身上。
这次汇演,请了一些退休的领导和没退休的领导,主要也是给杨为民铺路。
杨为民这边正要往车里钻呢,看到阎解成急急忙忙跑过来,以为有什么事儿呢,只能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阎解成。
“我,我,电工班的阎解成,您有印象吗?上午我还表演来着呢,和我们电工班的刘宝华表演双簧来着。”
阎解成两只手指着自己,拼命的介绍着。
“啊?哦哦哦啊,有点儿印象,有点儿印象。
阎解成同志,您有什么事儿吗?”
杨为民有个屁的印象啊,就他们那个双簧,还没演呢,就下去了,主要原因是搭档尿急,直接跑了。
双簧一个人能演吗?
“这不是嘛,我们演那个双簧,还没演,就因为刘宝华尿急下台了嘛,我这也没表演成……”
“哦哦哦,我知道你了!有什么事儿吗?我这里还忙着呢,您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
这下杨为民就有印象了,全厂一百多个演双簧的,因为尿急把搭档扔台上了的就一个。
作为双簧,他俩演的很失败,但是作为小品,他们俩演的倒是挺好的。
刘宝华想下台,阎解成认为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拼命拽着刘宝华不让他下台。
结果尿了,阎解成还想演呢,满后台借裤子,都快借到观众席了。
“哦,是这么回事儿,我们演出不是没成功嘛,还没演就被淘汰了,我觉得不公平,应该给我们一个机会,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我十分缺这次机会……”
杨为民……
就这点儿小事儿啊,我哪有功夫看你这个啊,还有很多正事儿要忙呢。
另外,看你什么?看你满场借裤子?
于是:“小刘啊,你过来一下,阎解成同志,这件事儿我已经交给小刘了,这次机会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