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因我乱。”
“寒门当自强。”
“错在我。”
“非制度。”
这封遗书,传遍京城,寒门哭,有人彻夜饮酒,也有人怒。
“他是被逼死的。”
“是制度逼的。”
“若无外放之急,”
流言四起,皇帝震怒,御书房内,他摔下一册。
“军银挪用,自尽谢罪。”
“不可宽。”
“秋决提前。”
行刑那日,秋风未至,却已凉,寒门数十人远远站立,无人喧哗,无人阻拦,只是站,沈昭宁未到,她在书房,一夜未眠,案上摊着那封遗书,墨迹已干,却沉。
翌日,她主动上疏,奏折极短。
请求:
“减寒门晋阶年限。”
“由三年改二。”
“但加外放期。”
“由一年改二。”
不是退,是调,她没有为一人破制,却为群体调,晋阶可缓冲,外放更扎根,急功之心,被拉长,这是她给寒门的回应。
宁王读奏,沉默许久,窗外风声入,他第一次感到,她的狠,不是对人,是对路径,她宁可寒门怨她,也不许他们因私破律,这比护人更难。
皇帝准。
批红只有两字:
“可议。”
外廷再议,风向渐缓,寒门内部,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她没护人。”
“但她没弃路。”
“她调,不是后退。”
裂未合,却止血,夜深,阿九来见。
“他们在骂你。”
“清墨斋灯灭了一半。”
她淡声:
“骂我,总比骂制度好。”
“他们若恨我,”
“还能回头。”
“若恨法,”
“便会走歪。”
这句话,沉得可怕,阿九第一次无言,但真正的危险,此刻才出现,御史台一封匿名奏折入内,笔迹不明,措辞冷静。
“寒门自杀以逼法,已成隐性结党,才署成寒门私器,若不警惕,必成党争。”
奏折递入皇帝手中,御书房灯火通明,皇帝读完,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