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左眼中暗金流光一闪而过,空气中弥漫的水汽,地上流淌的药剂,甚至是那些黑袍人体内的血液,都仿佛成为了他意志的延续。
&esp;&esp;魔法在靠近他时便无声溃散,精锐的手下转眼间便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般接连倒下。
&esp;&esp;有人捂着心脏跪地,有人当场瘫软如泥。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优雅而又残酷的碾压。
&esp;&esp;“这怎么可能……”贤者不愿接受,干瘦的手指紧紧抠住椅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sp;&esp;从最开始选中这条人鱼作为目标时,他就认定这只是个,不被关注,不被喜爱,脆弱可怜,除了血脉特殊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容器。
&esp;&esp;可现在镜中那个眼神冰冷,举手投足间掌控全局的存在,哪里还有半分的柔弱?!
&esp;&esp;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鱼皮的噬人塞壬!
&esp;&esp;他堂堂贤者,竟然被一只刚刚分化完成的人鱼给骗过了!
&esp;&esp;一想到自己曾无数次近距离接触过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甚至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贤者就感到一阵后怕。
&esp;&esp;他回想起洛伦亲手终结拉尔戈,以及人鱼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暗金光芒……
&esp;&esp;贤者没法理解那代表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人鱼身上还隐藏着更深的,连他都未曾窥探到的秘密。
&esp;&esp;“废物!都是废物!”贤者猛得一挥袖袍,将身旁桌上昂贵的魔法用具一应扫落在地。
&esp;&esp;他心疼的嘴角直抽,无论是那些黑袍人还是实验室,都是他耗费无数资源才培养起来的。
&esp;&esp;如今黑袍精锐折损大半,实验室也已被毁,多年研究成果付之一炬,就连最重要的“生命熔炉”和那些实验素材也……
&esp;&esp;虽然他自己在发觉不对劲时,第一时间逃脱,保住了性命,但这些损失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esp;&esp;水晶镜中的画面在洛伦的悲苦,和祝奚清按住左眼的动作中彻底模糊,与镜子主体一同碎成一片。
&esp;&esp;恍惚间贤者似乎还能看到,那人鱼展露在外的那只钴蓝色眼眸,其好似洞察一切的目光。
&esp;&esp;贤者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回响,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esp;&esp;羞愤,震怒,肉痛,还有某种被戏耍过后的暴怒感,全都凝结,最终化为了庞大无边的怨毒。
&esp;&esp;“很好……非常好……”
&esp;&esp;他盯着一地的水晶碎片,声音好似寒冰,“毁我心血,骗我至此……区区一个容器人鱼……!”
&esp;&esp;他绝不会放过这条人鱼!
&esp;&esp;既然无法温和地得到,顺畅的实验,那他就要用最残酷的手段,让这条该死的赛壬付出代价。
&esp;&esp;他要让他知道戏弄一位贤者的下场!
&esp;&esp;……
&esp;&esp;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
&esp;&esp;祝奚清目光扫过一切,眼神中没有半分在意,就只是冷冰冰的吩咐洛伦:“把这里烧了。”
&esp;&esp;他言简意赅,洛伦也果断低吼一声。
&esp;&esp;炽热的龙息喷涌而出,持续不断的烈焰点燃了一切。
&esp;&esp;尤其是那个可恶的“生命熔炉”,由拉尔戈的血肉汇集而成可怕罪证……
&esp;&esp;冲天的火光熊熊燃烧,祝奚清与洛伦也迅速潜入龙来时的废弃水道。
&esp;&esp;只是……
&esp;&esp;龙真的很想骂上两句,为什么非要带上那些半生半死的“罐头”。
&esp;&esp;他的族人,生命力那般强大的龙都已死去,那些罐头难道还能活?
&esp;&esp;但他想到了不知所终的贤者,又想到了一早就提出想要把仇人一锅端的祝奚清……
&esp;&esp;他再怎么憋闷,也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把罐头们缠绕起来,尽可能的统一带走。
&esp;&esp;而当洛伦扛着一串罐头,从瀑布后的入口重新钻出时,祝奚清已然站在一旁的立石上,远远眺望远处的冲天火光与浓烟。
&esp;&esp;祝奚清扭头望向远处,不再回头看一眼那片他短暂停留,却掀起惊涛骇浪的学院,只深吸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低声道:
&esp;&esp;“走。”
&esp;&esp;一鱼一龙,还有龙身上扛着的数个“罐头”,全都迅速隐没在萤岭森林的深处。
&esp;&esp;只留下身后那片燃烧着的废墟,还有注定会掀起风暴的,危机四伏的未来。
&esp;&esp;花瓶人鱼的霸主之路(6)
&esp;&esp;流金沙漠的夜晚,冷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esp;&esp;洛伦看着前方在沙丘上步履平稳的人鱼,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为什么要来这里?沙漠是人鱼的绝地,不是吗”
&esp;&esp;祝奚清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所说的只是环境对种族的影响。”
&esp;&esp;“然而,只要掌握足够的权力,沙漠也能变成绿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