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民心在身,相比于即刻收钱并支付实权官职,进一步引发内乱,发放战争债券,以未来的虚爵身份,以及将来特许商贾子嗣参与科举作为今后的报酬,才会更加和平过渡,也不会惹得人心动荡。
&esp;&esp;与其让那些商贾汲汲营营,不如他自己开放一个机会。
&esp;&esp;既能收拢资金,又能得到仁名。
&esp;&esp;还不至于真正颠覆国本。
&esp;&esp;至于需要同时对上东夷西戎南蛮……
&esp;&esp;“更早之前,朕就考虑过各方敌人合纵连横,围困盛周……”祝奚清对上了周墨惊喜的目光,嘴上说的却是,“既然四方皆敌,那就征战四方!”
&esp;&esp;随后更是在安国王和周墨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声说道:“北狄之事,朕欲御驾亲征。”
&esp;&esp;安国王连忙跪下高声喊道:“万万不可!”
&esp;&esp;老二未曾真心臣服,一旦陛下御驾亲征,后方空虚,安知他不会造反?
&esp;&esp;祝奚清却用了一招堪称古怪的法子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世事已了,明日国事明日再议。”
&esp;&esp;上一秒还沉浸在诸多情绪中的两人:???
&esp;&esp;下一秒就满脑袋问号地被小福给请了出去。
&esp;&esp;祝奚清冷漠地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现在是午饭时间。
&esp;&esp;别的一切都得延后……
&esp;&esp;虽然事实情况是,他得留出一定时间让这些信息发酵。
&esp;&esp;唉,皇帝果然是一个糟糕至极的职业。
&esp;&esp;……
&esp;&esp;次日,皇宫宣政殿。
&esp;&esp;宣政殿内,庄严肃穆,祝奚清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带有些许疲惫,但眼神却清明坚定,已然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度。
&esp;&esp;“众卿平身。”祝奚清开门见山道,“北狄犯境,四方蛮夷窥伺,此乃国朝存亡之秋。然,国库空虚,军饷刻不容缓。故,朕有一策。”
&esp;&esp;“李爱卿。”祝奚清看向户部尚书。
&esp;&esp;户部尚书连忙出列应道:“臣在。”
&esp;&esp;祝奚清:“朕命你总领‘战时特别国债’一事。即日起,由户部发行‘景和债券’,面向天下商贾、富民乃至百姓募资。此债券,以盛周信用为担保,约定年限,到时偿还本息。”
&esp;&esp;此言一出,底下议论声稍起,但并未如预想中激烈。
&esp;&esp;毕竟,借钱总比卖官听起来要正派些。
&esp;&esp;祝奚清继续道,这次有意将声音提高:“为酬报踊跃认购者,特设恩赏:凡认购达到一定数额者,朕特许其家中适龄子弟,破格参加本届恩科,与天下士子同场竞技。此外,认购卓著者,朕亦不吝赐予荣誉虚爵,以示褒奖。”
&esp;&esp;“恩科?”有些大臣怔忪一瞬。
&esp;&esp;祝奚清语气理所当然,“朕既然已是天命所归,上位之际,又怎能不开放恩科,予天下莘莘学子一个新的机会。”
&esp;&esp;“陛下圣明。”户部尚书配合道。
&esp;&esp;其他官员对视一眼,对恩科也没什么意见,注意力也重新转回。
&esp;&esp;祝奚清:“国债之事就交由李爱卿负责。”
&esp;&esp;户部尚书连忙领旨,神色激动,“臣必不负陛下所望。”
&esp;&esp;这一手,既解决了钱粮,又将商贾利益与国家捆绑,更给了寒门包括商贾之子一条通天之路。
&esp;&esp;是以在之后的消息传出宣政殿,乃至传到周墨的耳中后,他先是一怔,随后眼神中便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内心也是尤为震撼。
&esp;&esp;他原本准备献上的那套更为激进、见效更快的捐官策,与陛下口中的战争债券和科举准入相结合的策略相较,低了不止一头。
&esp;&esp;他那法子堪称饮鸩止渴,方式虽快,却有伤国本,还会留下千古骂名。
&esp;&esp;而陛下的法子却是借钱生蛋。
&esp;&esp;将商人拉向战车,更是借此打破门阀对科举的垄断,为寒门开辟新路,也为未来蓄力。
&esp;&esp;此乃真正的帝王心术,亦是堂皇正道。
&esp;&esp;周墨将所有细节思虑清楚后,心中不由感慨,草民远见不如陛下分毫,计策更是距之甚远。
&esp;&esp;很快,他就听传播消息的人说起了另一件事。
&esp;&esp;“北境战事,陛下决定御驾亲征。”
&esp;&esp;那人转述了祝奚清的原话,“北狄猖狂,侵我盛周疆土,戮我盛周百姓。朕乃盛周国君,绝不愿放任这一切发生,是以,朕,决定御驾亲征!”
&esp;&esp;“怎会?”周墨一脸惊讶,“那战时国债之策,堪称前无古人开创之举,能有这般心计,陛下又怎可能如此莽撞。”
&esp;&esp;“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esp;&esp;传话之人老实的摇了摇头,“在下怎能知道陛下心中想法。”
&esp;&esp;周墨只好皱着眉头,一再思索,心中又苦恼于自己没有官职在身,连朝堂都上不去,更无法知晓那宣政殿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esp;&esp;他就着这件事情深思许久,只觉得隐隐约约触及到了些许边际,但仍然无法窥见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