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垂头丧气的回家,已经是晚上了,二叔没有等我开口,叹了一口气,悲戚得表情挂在脸上。我习惯性的点头。
“他走了。”
我一惊,惊讶地看着二叔,然后又点头。牙齿开始活动,慢慢地将叼着的白菜叶子吞进肚子,然后爬回窝里睡觉。
我错过了二叔的眼神。
那个怜悯啊。
白兔子走了之后,我除了坐在门槛上想那天为什么会赶不上吃饭,就是去泥潭那里等,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他。
也许是真的皇天不负有心兔,我又见到了他,他还是脏兮兮的,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再是慌乱,充满了平静。就像缓缓流动的春水,娇艳颜色的桃花,琴瑟和鸣的飞鸟。
然后他开始跑。
我赶紧追!
他继续跑!
作为数次灰兔子杯竟跑赛的冠军,我居然也有落于兔后的一天。我卯足了劲儿竟也追不上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应该开口,把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我我都干嘛了跟他说下,可没成想,是他先开口了,也不管我想听不想听。
他是白兔子。
他那天是为了追跑到的兔子妹妹而失足掉进了泥潭,因为他的眼睛全在兔子妹妹的屁股上了。
他好不容易跑上来甩掉身上的泥,却被我当成是灰兔子带回了族地。二叔得到的消息没错,白兔子确实和狐狸联盟了,想要毁掉我们灰兔子。但是由于我们的族地的位置太难寻找,所以他们一直在想办法。
而把我白兔子带回了族地。他知道准确的路线。
啊,对了,他叫白牙。
二叔跟他谈了一晚,说都是兔子何必呢?何必呢?你看我们家三瞅哪怕看起来是个灰兔子,脑子不和你们白兔子一样缺弦么?都是一家人啊!搞什么歧视!大家和平共处多好啊是吧!你小子回去跟你们族长谈谈,谈好了我就把我们三瞅嫁给你!
白牙觉得二叔很有道理,于是就回去谈了。可惜失败了。白兔子族长以白牙父母做要挟,逼迫白牙带路,杀进了灰兔子族地。之后他就偷偷溜出来,跳进泥潭,再变成灰兔子,好把在泥潭那里等候的我引到这里。
这些天,他都知道我在那里的。
其实我觉得白牙兴许真的被二叔说动了,但二叔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最后一句。“你小子回去跟你们族长谈谈,谈好了我就把我们三瞅嫁给你!”二叔不该说这句,他应该说“你小子回去跟你们族长谈谈,谈好了我就把我们族地里最漂亮的冬花嫁给你!”
这样的话,兴许就谈成了。
毕竟我丑,是兔尽皆知的。
白牙说他很愧疚,可他没办法,父母的命他不能不管。但他不想我死,他想我活着,因为他喜欢我。他说在我身上所见到的东西是在那些白兔子女孩身上从没见过的,我让他心动。
可是二叔死了,八黑也死了。也许和白兔子打,我相信二叔的肥膘无兔能与之抗衡,但对手还有狐狸。
可怕而凶狠的狐狸。
他们的死毫无悬念。
但我得回去。
怎么说呢,父母死了,二叔也死了,打麻将三缺一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我还得抢八黑的饭呢。
我转身回去,结果眼前一黑,我转过头,看见是白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像是干涸的春水,凋零的桃花,丧偶的飞鸟。我悲戚的看了白牙一眼,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身边围满了灰兔子,他们关切地围着我,问我好不好,难不难受。他们的脸,熟悉又陌生。
我问这是哪,我又说了族地的名字,问他们知不知道。
他们都摇摇头。
我又问我是怎么会在这的。
他们说一大早就看见你在这里了,既然那你没地方去,那你就留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