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海棠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盆和碗叹了口气,好像被摔碎的是他的心。
拿扫把将残渣打扫干净。他坐在刚才朱佑樘坐的位子上。反正朱佑樘也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他感受着朱佑樘留下的温度,一边感受一边不高兴。
看朱佑樘那个样子就是对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吧。
木海棠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长得也不差啊?自认做的也足够好,为什么他就不喜欢自己呢?
这个问题他想不出答案。
喜欢一个人,该用什么理由喜欢他呢?
喜欢他的身体?还是喜欢他的灵魂?或者是两者都喜欢。可原因产生的契机是什么呢?在什么样特殊的情境下,你为这个人如痴如醉、不顾一切,将财富、名声、地位、生命、自我都抛弃,去换取一个人的真心。
这该是怎样的勇气与决心。
不理解的人总是嗤之以鼻。但那些富有同理心的人,诗人为他们写下赞美歌,画家为他们留下画作,作家为他们记录爱情中的每一个甜蜜的想法,雕塑家雕刻了他们幸福的样子。
我们从他们的诗歌、画作、小说、雕塑中得知世界上一切美好的爱情。
想起来碰到朱佑樘的那一天,是在酒吧里。
这里需要向读者解释一下。那一天木海棠并不是为了约炮而去的酒吧,那天去只是为了放松。虽然他的确在这间酒吧里约过不止一次,但是他可以向上帝誓,在那一天不是。
有的时候很奇怪,你抱着放松的心却碰到了最佳的约炮对象,你抱着想要快活得心态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到了酒吧,他坐在老位置喝酒,然后在人群中不经意间看见了朱佑樘。他坐在吧台上喝酒,和那个最帅的调酒师聊天,看样子他好像在诉说着什么烦恼,酒一杯一杯的灌下去,想来他的苦恼是真的很多,要喝那么多的酒。也就是那些酒度数不高,否则他第二天醒来一定会头疼。
他穿着西装,把身材显的格外好看,腰细腿长屁股翘,看起来像个精英,可那失意的样子又像只败狗。这两种相差甚远的气质融合在他一个人身上让人有了想探究的欲望。想知道怎么那么失意?
他惊讶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略一思索,木海棠就知道他的想探究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既然这样,而是想得到他。
他先坐到一个离朱佑樘近但不会被现的地方。贸然去太唐突了,朱佑樘看起来心情不好,要是直接被拒绝了就很尴尬了。
他要听听他在抱怨什么。
如果他和酒保说的只是情侣之间的撒娇撒痴,那自己还能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你看见他了,难道就没有半点冲动?”
“不得不承认,是真的有一点。尤其是……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就是那种暖和的温度,我就……”
得,这位心里有人了。
木海棠叹了口气,当时就想站起来走掉,可是那调酒师突然走了,而朱佑樘就一个人在吧台。他低着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从动作上就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仿佛落入狼群的羔羊一样无助。他心里有些不忍,就重新坐下看他了一会儿,等调酒师来了再走。但过了好一会儿那调酒师都没有回来。木海棠待得烦了,刚想要走。
他身后的酒吧说:“先生你是想约他么?”
木海棠回过身来,看酒保若无其事地擦着杯子,脸上带着的笑容有一点高深莫测。
虽然酒保没有明说,但他刚才在这里就一直盯着朱佑樘,所以他肯定酒吧说的不会是第二个人。木海棠点点头,“你有办法?”
酒保一边擦杯子一边说说:“没有办法,也用不着办法,你就大着胆子去就行。他经常在我们这约,是个放得开的人。先生你长得这么帅,一定可以成功的。”酒保把杯子放下,“除了长得特别丑的以外,基本上没有被拒绝的。”
木海棠一愣,说道:“你好像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