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成这样,饭都吃不香,还怎么想以后的事?”
“娘……”
林雨薇忽然问。
“您真觉得我还小?我还有机会换条路走?”
她双手搁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但很稳。
“我不是闹脾气,是真想清楚了。”
二十二岁?
毛都没长齐呢!
宋酥雅嗤笑一声,用筷子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脑子倒不笨,就是胆子小,不敢迈出去。”
“第一,你确实年轻得很,想试就去试;第二,你那宅子卖了之后,手里银子比我多多了!你想留这儿切菜洗碗,没问题;想去学绣、开书坊、养兔子,都随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试错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没人盯着你,也没人拦着你。”
宋酥雅夹起一筷子青菜,笑呵呵说。
“干啥非要把自己关进死胡同里?”
她把青菜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几下,咽下去才又道。
“人活着,不是为了别人眼里的‘应该’,是为自个儿心里的‘愿意’。”
林雨薇默默点头。
“咦?娘,您把火炉搬出来干啥?”
“快搭把手,把那口深锅抬过来!”
“就咱俩,不用讲究,随便造!”
宋酥雅咧嘴一笑。
“这叫‘涮锅’,也有人管它叫‘围炉暖锅’。”
她顺手掀开旁边竹篮盖子。
“都是现成的,不费事,也不费钱。”
两人围着炉子坐定,伸筷开涮。
林雨薇先夹起一片白菜,在滚汤里来回一晃。
捞出来吹了两口气,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雨薇,你说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凉,这么烫着吃,身上是不是从里到外都舒坦?”
宋酥雅把刚涮熟的肉片沾满酱料,送入口中,眯起眼睛。
“暖得连脚趾头都松开了。”
“我琢磨着,等准备妥当了,咱小店就正式推这个,三十两银子,敞开了吃,管够!”
林雨薇还是头一回这么吃饭。
她学着宋酥雅的样子,夹起一片薄肉,在滚汤里轻轻一晃,让热汤浸透肉片的每一处纹理,再迅捞出来,小心抖掉多余水汽,蘸满酱汁,塞进嘴里。
“娘,您在每张桌子底下都挖了个洞,是打算把火炉塞进去用?”
“可不嘛!锅和炉子正让师傅加紧打呢。这大冷天的,围一桌热乎乎的,谁不觉得美滋滋啊?”
“娘!你根本不在乎我!”
“一大早抽哪门子风?”
“我都十六啦!您既没给我添置新饰新衣裳,也没托人帮我看个靠谱的人家,娘,您到底图啥?我嫁人的事儿,难道还没您手里的锅碗瓢盆重要?”
才十六,急个啥?
宋酥雅盯着路妤那张又嫩又绷着的小脸,鼻尖还沁着一层薄汗,语气平平淡淡。
“你刚跟大哥偷偷碰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