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玥凑近轻声问。
“可一想到他们还在我的屋里晃悠,我这火就压不住。”
“你自己拿主意。”
宋酥雅语气平平。
“拖太久?我怕那一百两,还没焐热就让他败光了!”
“我想早点挂牌卖房,换笔现钱。娘的小饭馆要重开张,处处都要花银子。灶台得换新的,桌椅要重新漆一遍,米面油盐酱醋茶样样得备足,还要请两个帮工,工钱不能少给,不然没人肯来干。”
“这些事你别管。”
宋酥雅盯着她。
“你的房,你的钱,你攥紧了。紫玥,你和路知行,已经是两家人了。但风声传出去后,第一个找上门的,恐怕不是路家,是林家!”
林紫玥牙关一咬,狠狠点头:“我知道。”
洪府,洪承坐立不安。
京兆尹派人来传完话,他肺都要气炸了。
路宋氏这女人,胆子肥上天了,居然又去告官!
上次的事还没彻底压下去,这次倒更狠,直接捅到府衙大堂上去了!
刚攥紧拳头想叫人去收拾她。
门口一响,九王爷的亲兵已立在堂前,甲胄未卸,腰刀斜挂。
“洪家行事,未免太不讲分寸了。”
路家……莫非真搭上了九王爷这条大船?
“大人,那明儿个府衙那边……还去不?”
“赶紧给胡氏捎个信儿,只要宋酥雅点头原谅,立马放人!砸了人家小饭馆,钱嘛,一分都不能少!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门帘招牌,全按新价赔!连灶台上的青砖都得补三块!”
御史台里,监察御史胡殊也被顶头上司狠狠刮了一顿。
自家闺女出嫁后,竟在大街上动手打人、掀摊子,如今正蹲在京都府的大牢里呢!
胡殊原想着,洪家底子厚、路子野,这事肯定三两下就摆平了。
哪晓得风声漏得这么快,上司火拍桌飙,自己也跟着挨了顿骂。
“胡大人,咱好歹共事多年,我提点你一句:这事儿……九王爷过问了。”
九王爷?
先帝捧在手心里的亲弟弟,当今皇上最信得过的皇叔!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咋就惊动他老人家了?
胡殊当天就差人送话进大牢。
必须把苦主哄高兴,再不准冒出半句硬气话!
第二天。
宋酥雅又踏进府衙大门。
京兆尹还是老调重弹,劝两边坐下来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