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八角、干辣椒……都是厨房里天天见的老搭档。
定金一交,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口。
宋酥雅刚踏出窄道,扭头就看见林紫玥眼睛亮亮的,一脸神往。
那目光里没有遮掩,全是实实在在的向往与不甘。
“咋啦?羡慕这种到处跑、随便逛的日子?”
“娘……我常想,要是投胎是个男的,说不定也能像大哥那样。”
林紫玥望着远处,声音轻了。
“他当年殿试考了榜眼,本可以留京做官,偏选了外放,就为亲眼看看大江南北什么样。”
她顿了顿,低头扯了扯袖口。
“可我呢……就算当个跑商的,也比关在后院强。”
她抬眼看了看宋酥雅,又迅移开视线,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一颗小石子。
宋酥雅原以为林紫玥只是嫌小饭馆活儿累。
没想到她是烦透了一动不动守在家门口!
“愿咱们都能活成想要的样子。”
宋酥雅笑着接话,心里补了一句。
我的愿望?
赶紧赚够钱,离那几个白眼狼远远的,谁爱管谁管去!
她拍了拍林紫玥肩膀。
“宅子的事,还是先去看看吧,心里踏实些。”
“那个家?我是真不想踏进去了!”
干脆提议去牙行转转。
此时,她家院门外停着一辆黑漆马车。
车旁站着两个青衣随从,手按刀柄,目不斜视。
洪家人进门就掀桌子拍板凳,吓得路知行和路妤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妤死死攥着宋阿沅的手腕;宋阿沅垂着眼,睫毛直颤。
“洪大人,这官司……是我娘递的状纸!您真想找人问话,该去寻她呀!”
路知行缩着脖子说话,一边挡在妹妹和宋阿沅前面,声音抖。
“当年风光八面的忠义侯家小少爷?哈!今儿个没见着路夫人,真挺可惜的。不过——”
洪承鼻子哼出一口气,下巴微抬。
“你们俩替我带句话:案子不撤,咱洪家可就真不讲情面了!”
他右手缓缓放下,袖口滑至腕骨,露出一截暗青色护腕。
“一定转达!一定劝娘去销案!”
路知行立马接话。
“洪大人,这事怪我那不成器的二弟,脑子一热,非跟洪公子争什么花魁姑娘!我娘呢,也是急糊涂了,风月场上的闲事,咋能往衙门里扯?再说我二弟也没啥大事,歇两天就活蹦乱跳啦!”
他边说边擦鼻尖的汗。
“明白就好。”
洪承眼皮都没抬。
“今儿我亲自登门,就为说一句:这京城里,不是谁都能横着走的。官面上的规矩摆在那里,谁坏了规矩,就得按规矩办。”
“是是是!我们清楚得很!”
路知行连连点头,腰弯得快贴地。
“娘就是太疼孩子,一时上头,脑子热,话没过心就往外倒……等她气消了,肯定去撤案!一个字都不带含糊的!”
话锋一转,他搓了搓手。
“不过,洪大人……您家少夫人把咱家饭馆砸了个底朝天,那是我们一家子吃饭的命根子啊!灶台塌了三处,八仙桌劈成两截,后厨的大铁锅直接裂开,连汤都盛不住……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全靠邻居家施舍一碗稀粥吊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