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个午后混进去转一圈,顺手掖两小包进袖袋,谁也现不了。
太阳刚偏西没多久,林紫玥就回来了。
“紫玥,是不是又碰上那个混球了?”
宋酥雅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他讹你银子了?”
林紫玥摇摇头,嘴唇动了两下,又闭紧了。
“你再憋着,我真要急出汗来了!快说,到底咋了?”
宋酥雅一把拽过矮凳,在她身边坐下。
“娘……我看见昀修了。”
昀修?
路昀修!
“他不是在麓山书院念书吗?估摸着是去街上采买笔墨纸砚。”
宋酥雅随口接话,记起原身这个二儿子确实在那儿读书。
每月初五书院放半日假,学生常结伴逛西市,买些松烟墨、澄心纸。
“娘,我在丽春院门口看见他的。”
林紫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他从里头出来,还有个穿粉衣的姑娘,一直送到台阶下。那姑娘挽着他胳膊,鬓边簪了朵将谢的芍药,笑得弯了眼睛。”
丽春院?
她脑中叮一下。
就是那种地方啊!
“你是说……大白天的,路昀修从青楼里走出来,还有姑娘亲手送他出门?”
宋酥雅把声音提了一寸,又立刻收住。
林紫玥重重一点头。
她印象里的路昀修,是爱穿竹青袍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少年郎。
忠义侯府垮台那会儿,他也蔫了好一阵。
整日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翻旧书,茶凉了也不换。
可书院压根没把他踢出去,反倒继续收他上学,连罚都没罚一下。
结果今儿亲眼撞见他在丽春院门前晃荡,还被花娘挽着手送出来。
她当时差点腿软蹲地上!
“哎哟喂,二小子咋就歪成这样了?是我这当娘的盯得不紧,还是他自个儿心野了?可束修是开春才交的,离年底还早着呢,书院也没赶他走,他咋就不能安分念书?”
宋酥雅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咕哝。
“紫玥啊,你先别往外嚷嚷,等我摸清底细再说。”
“娘,真没看花眼,可我也压根儿不信,昀修会干这种事。所以……他前脚刚走,我就后脚去问了。”
“问出啥了?”
“老鸨亲口说的,他在丽春院包了个小院,住了一个多月,白天睡到晌午,晚上喝到吐,醉得连自己姓啥都喊不利索。”
“胡扯!他兜里有几个铜板我心里没数?逛窑子?那地方进门就得掏银子,他哪来的?”
宋酥雅一拍大腿,路昀修身上有几文钱她门儿清。
穷得叮当响的人,咋敢往那种烧钱窟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