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柳家兄妹一到,白花花的银子又来了!
奶茶、可乐、爆米花、巧克力、辣条、薯片,还有三样不同口味的饼干、两份刚出炉的瑞士卷。
宋酥雅双手利落,动作不停,先把玻璃盘擦得干干净净,再将每样零食一一摆好。
“哇——”
小姑娘一见就睁圆了眼睛,那奶茶热腾腾冒着香,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秋天下午有点凉,风从门缝里悄悄钻进来。
菜单上没写这个,宋酥雅赶紧提醒:“奶茶一杯二十文哈!”
“二十文算啥?我家喝一斤碧螺春,要五十两银子呢!我还真想尝尝,茶叶混牛奶,到底是个啥滋味。”
宋酥雅没法直说,只好咧嘴一笑。
“想喝出那股子香浓味儿?茶得先炒一炒,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炒到颜色微黄、香气初显才停;再撒点白砂糖提鲜,糖量要准,多了压味,少了没劲。老板,您再问下去,我这小店的老底儿可全让您给掏光啦,祖传的手艺,不能外传啊,您稍坐会儿哈……”
一杯奶茶卖二十文,她干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舀奶、冲茶、搅匀、滤渣、装杯、封盖,一气呵成。
柳仲光兄妹俩吃得贼欢实,嘴巴不停,手里抓着薯片咔嚓咔嚓,嘴边沾着巧克力碎屑,还不忘伸手去拿第二块瑞士卷。
临走时大方得很,直接撂下十两银子。
旁边几桌也全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
百来文的小吃,随手就扔出一块碎银子。
当然也有抠抠搜搜数铜板的,一枚一枚摆开,清清楚楚,几文就是几文,一分不差。
出手阔绰的,她不点头哈腰。
按价付钱的,她也不甩脸子。
在她这儿,客人不分三六九等,一碗面端上来,都是热乎的。
天刚擦黑,米饭就全卖光了。
灶台空了,蒸笼掀开了盖,只剩一点余热。
宋酥雅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账本上的字迹,今儿赚得够多,干脆提前关门歇着吧。
算下来,净进账六十几两,顶得上小半年流水了!
“掌柜的,还有吃的不?”
门口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肩头挎着旧布包,女人袖口挽到小臂。
后头还跟着俩半大孩子,个个脸蛋瘦巴巴的,脸颊凹陷,眼睛却亮得紧。
宋酥雅抬头一瞅。
这几位怕是迷路了吧?
瞧那身衣服,洗得白、袖口磨毛了边,明显不是奔着高价饭来的。
她这儿一顿管饱的,真不是普通人家随便能扛得起的。
“米饭没了,剩点儿挂面。”
她心情不错,顺口问。
“本来都准备上板子了,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是不是头回进城?”
“我们是来找亲戚的,路上出了点岔子,车轮陷在泥坑里,拉了半日才脱身。天擦黑时赶到城门,守兵正要落锁,我们挤在最后一拨进城人流里,硬是抢在关门前三息挤了进来。”
男人搓着手,指节泛白,声音有点虚。
“不瞒您说,兜里连半个铜子儿都没有,孩子肚子咕咕叫得厉害……”
“饭可以给你们煮一碗,吃完就请挪步哈!”
宋酥雅直截了当。
“我这是饭馆,不是救济堂。”
“成!成!多谢掌柜的!只要娃儿们不饿着,咱立马走人!”
男人脸上泛红,额角沁出细汗,却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
宋酥雅转身去了后厨,麻利下了四碗面。
灶火稳燃,面汤翻滚,她撒盐、投青菜、淋香油,动作干脆利落。
心里只当是顺手搭一把,小事一桩。
“掌柜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