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儿别管,我心里有数。”
宋酥雅弯腰拎起竹筐一角,随手往墙边空地处一搁。
水顺着筐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圈深色湿痕。
安顿好了鱼,趁着店里还没来人。
宋酥雅从怀里抽出六十两银子,银锭叠得整整齐齐。
“说好的,借你的钱一个月还清,工钱也一块算上了。”
林紫玥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接稳。
“娘,你不用这样的……那张借条亭舟早撕了,我也说了不要你还……”
“你说啥不算数,我想给就得给。听我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才最靠得住!”
这话听着寻常,却像钉子一样戳进心里。
林紫玥低头盯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
她确实需要钱。
“娘,我想把这笔钱存进钱庄。”
“亭舟……他要是知道了,总会变着法子朝我伸手要的。”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现在没客人,趁空赶紧去办吧。”
宋酥雅抬手撩了撩额前碎,转身推开厨房门帘。
林紫玥一走,宋酥雅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砖缝里嵌着黑灰,锅底有陈年焦痕。
铁锅边缘豁了两处小口,碗柜门歪斜挂着。
她看着眼前这简陋得掉渣的灶台锅碗,心里盘算起来。
是不是该添些家当了?
“叮铃——”
门口风铃响了。
她忙从后厨出来,抬眼一看,又是一怔。
“独孤先生?这么早就来了?水才刚烧开,要是您想吃饭,目前只能吃面了。”
来的人正是前两次光顾过的那位中年男子。
一身深灰锦袍,衣料不起皱,袖口绣着暗云纹。
他身后照例跟着侍卫,侍卫按剑立在门侧。
“那就来一碗面。”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缓缓扫过店里的陈设。
“客官稍坐,马上就好。”
宋酥雅应了一声,折身回了厨房。
“爷,皇宫里啥珍馐没吃过?就算没有,王府的厨子也能给您变出花样来,何必巴巴跑这小破店吃碗面?”
侍卫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