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十府像是看清了他心中所想,启唇:“是。”
&esp;&esp;“我就是当年那个锦衣卫。”
&esp;&esp;……
&esp;&esp;洛千俞瞳仁一紧。
&esp;&esp;心头倏然跳了起来。
&esp;&esp;方要抬手展开,纸页连同着手一并被握住。
&esp;&esp;那力道不算重,却成功让他止住了动作。
&esp;&esp;“阿兄,打开之前,先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洛千俞喉结微动,半晌才开口:“什么事?”
&esp;&esp;洛十府一字一字道:“翻了这桩案子之后,兄长便与闻钰彻底划清界限。”
&esp;&esp;“他不再是你的贴身侍卫,你也不再是他的少爷,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esp;&esp;洛千俞怔住。
&esp;&esp;许久才启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esp;&esp;“……好。”
&esp;&esp;
&esp;&esp;洛千俞坐在床榻,心头跳得厉害。
&esp;&esp;一番心理建设后,在云衫的注视下,小侯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打开了那纸页。
&esp;&esp;……
&esp;&esp;果真是血状。
&esp;&esp;只是已经过了三年,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剥落,血迹已然斑驳,早已褪色成深褐,字迹歪扭,但好在依旧能读清。
&esp;&esp;这是闻钰的祖父闻道亦,在临死前写下的血状。
&esp;&esp;一字一列读完后,洛千俞放下状纸。
&esp;&esp;长长倾出一口气。
&esp;&esp;……
&esp;&esp;小侯爷坐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周遭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烛火隔着屏风,吹拂闪动,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小侯爷念头一动,腾地坐起身,翻身下了床,连鞋都未得及穿,裸着脚便开门冲了出去。
&esp;&esp;云衫见状,随之俯身,叼起世子落在床脚的软靴,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esp;&esp;冷风灌进单薄的中衣,小侯爷却毫无所觉,径直冲到昭念的房门前,带着急意的敲门声响起。
&esp;&esp;“昭念!”
&esp;&esp;房内传来窸窣声,昭念一边念叨着“来了来了”,一边匆忙拉开门栓。
&esp;&esp;门刚开一线,看到门外人的模样,昭念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都不穿?哎呦,连件外氅都没披,这几日天儿可凉得邪乎呢,快进来快进来!”
&esp;&esp;洛千俞抬眸,开口便问:“端王是谁?”
&esp;&esp;昭念脸上一滞,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连忙道:“端王?少爷怎的好端端想起问他了?那是先帝爷的宗亲,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十年前便已伏诛,都是陈年旧事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