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久,他听到洛十府的声音:“这里不是兄长该待的地方,你的唇都白了。”
&esp;&esp;“回去吧。”
&esp;&esp;
&esp;&esp;洛千俞知道这事儿完了。
&esp;&esp;回了侯府,那股郁气仍堵在胸口,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esp;&esp;这一晚难得失眠了。
&esp;&esp;直到深夜都毫无困意。
&esp;&esp;窗外漏下几缕月光,映着案上摊开的卷宗,直到三更梆子敲过,他依旧毫无困意,只睁着眼望着帐顶发呆。
&esp;&esp;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心怀希望,自古以来翻案何其难事?如今贪心不足,想再往前探一步,偏又处处受限,寸步难行,调查到这份儿上,线索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星点汇聚,却始终没能串连能定局的一线。
&esp;&esp;便是真能窥见全部真相又如何?缺了最关键的一环,证据不足,又如何撼动旧案?
&esp;&esp;眼看着自己的剧情即将结束,离他下线的日子不远了。
&esp;&esp;真的要到此截止了吗?
&esp;&esp;…
&esp;&esp;身侧的云衫忽然动了。
&esp;&esp;它支棱起脑袋,耳尖微微一动,浅蓝的眸子一瞬不落望向窗外。
&esp;&esp;接着便感觉手心被舔了一下。
&esp;&esp;洛千俞缩回手。
&esp;&esp;因着眼皮沉重,并未睁眼,便下意识摸了摸狼脑袋,翻身往内侧挪了挪,嘟哝着:“好好好,这便要睡了,你不要催。”
&esp;&esp;接着,云衫便坐起了身,鼻尖拱了拱他的颈窝。
&esp;&esp;洛千俞拿枕头遮上脑袋。
&esp;&esp;下一刻,腰侧的被沿忽然一紧,竟是被云衫轻轻咬住,往外掀开。
&esp;&esp;小侯爷这才拿开枕头,迷蒙道:“……怎么了?”
&esp;&esp;云衫没转头,望向窗子。
&esp;&esp;洛千俞起身下了床,没来得及披外袍,伸手打开窗子。
&esp;&esp;晚风带着夜露的清寒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睡意。
&esp;&esp;而夜笼月下,便看到洛十府站在窗外。
&esp;&esp;这么一开窗,两人视线落到一处。
&esp;&esp;洛千俞眸中浮上诧异:“你怎么……”
&esp;&esp;“阿兄。”洛十府沉默了一会儿,才启唇,“这世间,你是我最不想让那东西落在手里的人。”
&esp;&esp;小侯爷有些茫然,“什么东西?”
&esp;&esp;接着,便见少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页。
&esp;&esp;那纸页隐隐透着红迹。
&esp;&esp;下一刻,那纸页便被递到了他手中。
&esp;&esp;洛千俞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眼中的诧异更盛。
&esp;&esp;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