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纨绔世子,何来遭来叛贼这般怨恨?
&esp;&esp;仅是顷刻,便有接连跃上水榭的脚步声,洛千俞听闻声响,心中一紧,自己似乎又包围了。
&esp;&esp;局势好似又回到最初,但小侯爷并不后悔,这样一来,好歹是分走了部分围攻洛十府的人手,他弟弟比他更有希望活下来。
&esp;&esp;到底有多少刺客?
&esp;&esp;这小侯爷难不成还有仇家?
&esp;&esp;……
&esp;&esp;怎么办,闭眼打?
&esp;&esp;就连影视剧里武功深不可测的主角,翻看几个人生镜头里的高光,也极少会出现蒙眼应战的片段,即便被逼到绝境……毕竟太难了。
&esp;&esp;可闻钰只教过他一次。
&esp;&esp;那时,小侯爷叫来了府中几个小厮,分别让他们各拿了柄木剑,他系上眼布,如同闻钰所说的那般立身,感受着吹过的风声,拂起的柳叶,警觉四面八方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esp;&esp;可惜,仅交手四五招,便失败了。
&esp;&esp;小厮虽被命令不许放水,可依旧忍不住,小心翼翼悠着力道。饶是如此,小侯爷后背被抽了一道,还被打了下巴,这下有点重,那时鼻尖一热,少年单膝点地,差点疼得掉了眼泪。
&esp;&esp;他后来还问闻钰:“为什么练这个?我双目清明,视力好得很,永远都用不上。”
&esp;&esp;闻钰却将他用过的黑布缠在眼睛上,低声道:“我也想让少爷永远用不上。”
&esp;&esp;他声音极轻:“且看我就好。”
&esp;&esp;“……”那群小厮一见换了人,互相对视一眼,喉结滚圈,手中木剑蠢蠢欲动,下一瞬,他们一齐涌上!
&esp;&esp;这次则是毫不留情。
&esp;&esp;挥剑生风,毕生所学都恨不得用出来了。
&esp;&esp;可恶,小侯爷对这个闻侍卫这么好,偏爱的如此明显,他们早就看这人不顺眼好久了!
&esp;&esp;……
&esp;&esp;几息过后,小厮们已东倒西歪趴坐一团。
&esp;&esp;有的捂着胸口直抽气,有的不住地干咳,手中木剑早断成了几截,更有几个挣扎半晌,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esp;&esp;洛千俞瞳仁一颤。
&esp;&esp;他支着下巴,就那么静静盯着蒙眼的闻钰,甚至愣了神。
&esp;&esp;…
&esp;&esp;…
&esp;&esp;洛千俞指尖紧扣扇骨,指节因用力泛白。
&esp;&esp;他猛地闭紧眼,闻钰那时的模样重新掠过脑海,将生死置之度外,摒弃杂念的刹那,听觉与触觉也似乎清晰了起来。
&esp;&esp;周遭风声拂起,牵动衣袍的细微声响从三个方向逼来——
&esp;&esp;左侧刃风最急,少年手腕翻转,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精准磕在刺来的剑刃侧面,借力划身的同时,扇尖如一页滚刃,直戳对方肩颈一侧。
&esp;&esp;一声闷哼未落,背后恶风已至,少年靴尖点地,拧腰,避开要害的瞬间,他折扇反抽,重重砸在另一人后脑。
&esp;&esp;最后一人趁他旧力方泄,长刀劈向面门,洛千俞微微蹙眉,却似背后长眼,矮身侧滚,折扇自下撩起,带着破风锐响,狠狠钉入对方心口。
&esp;&esp;几息之间,围上来的刺客已无声倒地。
&esp;&esp;洛千俞刚稳住身形,肩头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