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队员们听到这个好消息,精神一振,但很快他们发现了新的问题。
&esp;&esp;有许多松树的枝干都被掩埋在了积雪中,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他们很容易迷失方向。在这样下去,在找到小屋之前,他们恐怕全都会被困在这里。黑夜即将降临,那会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esp;&esp;经验老练的克里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esp;&esp;晚上还会有强风,我们人员体力损耗太大,必须赶在天黑前下山。
&esp;&esp;克里斯!
&esp;&esp;凯莉不赞同道:
&esp;&esp;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儿,只差一点了!明天降雪还会继续,情况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esp;&esp;如果他们躲在小屋里,至少有避风的地方,明天来找他们也不晚。
&esp;&esp;克里斯的嗓音低沉又冷酷:
&esp;&esp;但如果他们不在呢?
&esp;&esp;克里斯的话就像一盆冷水,顿时将心急如焚的凯莉从头到脚泼醒了:
&esp;&esp;克里斯说得没错,如果小屋里没人,他们相当于彻底失去了目标,而漫无目的地在这海拔三千五百多米的高峰上漫无目的地找寻两个失踪的人会是一件耗时巨大、且希望渺茫的工程。
&esp;&esp;到了夜晚,气温还会骤降,而大风环境中的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还要低接近20度,再加上无法预测的暴风雪,到如果不能及时下山,就连救援队的人员也会有生命危险。
&esp;&esp;凯莉抿唇,她开始陷入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esp;&esp;她担任向导这么多年,却没有在昨天作出正确的判断,同伴失踪,她自认为难辞其咎。可克里斯也说得对,她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要求整个救援队跟她一起犯险。
&esp;&esp;就在此时,凯莉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动静。那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很快,从中听见了一阵敲击声。
&esp;&esp;是他们!
&esp;&esp;凯莉握紧对讲机,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丝希望:
&esp;&esp;一定是他们在求救!说不定我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esp;&esp;她眼中闪着光,高声对着对讲机呼喊着克里斯和段星恒的名字,然而,对讲机里没有丝毫回应,最后就连那阵敲击声又淹没在了一片盲音中。
&esp;&esp;这种手持对讲机的通讯距离最长可以达到6英里。
&esp;&esp;克里斯不为所动,
&esp;&esp;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
&esp;&esp;救援队都是自发上山营救的,他们此时也更倾向听从克里斯的安排。
&esp;&esp;正在这种僵局中,凯莉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姜越。
&esp;&esp;雪镜遮挡了姜越的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凯莉知道对方正在与自己对视。
&esp;&esp;他们在这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esp;&esp;你们先回去,我继续再找一会。
&esp;&esp;我也一起。
&esp;&esp;这是姜越的声音。
&esp;&esp;你们疯了?
&esp;&esp;其他队员们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esp;&esp;克里斯望着两人,两秒后,他妥协了:
&esp;&esp;我们会在刚才进山时的瀑布附近扎营,等你们两个小时。一旦两小时后你们没有出现,我们就会离开。
&esp;&esp;他语气冰冷:
&esp;&esp;抱歉,但我必须顾虑大多数人的人身安全。
&esp;&esp;谢谢你,克里斯。
&esp;&esp;凯莉朝他感激地点头。
&esp;&esp;目睹救援队员的离去,姜越和凯莉便回头继续在林子里寻找了起来。
&esp;&esp;为了防止一直在原地转圈,凯莉在他们经过的树干做了新的记号。
&esp;&esp;以前纽特也在这里迷路过。凯莉说,所以我出发前特地带了匕首,希望能派上用场。
&esp;&esp;天色变得更暗了,他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筒,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道路。
&esp;&esp;而被寄予厚望的对讲机,再也没有发出刚才的敲击声。
&esp;&esp;就连姜越也感受到了肌肉酸痛和疲惫感,这些负面感受被消极的情绪不断放大,到后来,他与凯莉都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地继续往黑暗的松林深处走。
&esp;&esp;突然,手电筒的光扫到了一棵被大雪压折的树。姜越正打算抬腿越过去,却突然发现树皮上有些异样,他蹲下去,用手电筒打光仔细看,才发现那上面有一个用油漆绘制成的白色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