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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错案17（第2页）

“其实没区别，反正她下刀了！”

“刚才辩护人关于父子关系的那段话怎么样？精彩得很吧！”

“精彩极了！”

“关于神秘主义的那段呢？”

“求您别理神秘主人了，”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也可怜可怜伊波里特吧！从今天起他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因为米嘉的事，检察太太明天不挖她的眼才怪呢！”

“她今天没来吗？”

“亏你这样问，她要是今天在这儿，能多等一会儿才怪。她牙疼，在家呢，嘿嘿！”

“嘿，嘿！”

第三群人做了以下的反应：

“看来米嘉将被无罪释放。”

“见鬼了！”

“说得对，这种事情哪会不招魔鬼的手。魔鬼就喜欢这种事，它不会到别处去的！”

“先生们，辩护人那真叫口吐莲花。但是拿棒槌乱砸老子的头也不对呀。要不然，岂不会天下大乱了？”

“还有那彩车，你们注意他说彩车没有？”

“是的，他把大车说成彩车了。”

“可是过几天他又会把彩车说成大车，‘一切为了需要’。”

“现在的人可真太聪明了。先生们，真理到底是不是从咱俄国出走了？还是世上本来就没有真理？”

但铃声在这当儿响了。陪审员的讨论整整历时六十分钟，丝毫不差。人们重新就位后，浓重的沉寂立刻笼罩了整个大厅。陪审员们做好了准备，盼望已久的一刻终于来临了！逐个叙述所有的问题毫无意义，我也没能力那样做，我只清楚审判长所提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被告是否有意害命谋财？”（这是原意。）——此时全场为之屏息侧耳。陪审团团长——即那个年龄最小的公务员——在静肃的死寂中清晰而有力地宣告：

“是的，有罪！”

以后所有的问题的答案都是同样的：是的，有罪；是的，有罪，哪怕从宽处罚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天大的意外，因为任何人都认为至少要判刑从宽。大厅里的铁一般的死寂并没有爆裂，反而凝固得更硬了——震呆了希望赦免的人，也震呆了希望处罚的人，但这仅仅是人们没缓过神来的时候的事。之后，可怕的混乱生了。有许多男士得意洋洋，甚至有几位情不自禁地搓起手来。不满的人耸肩，窃议，表现得都象弱智的孩子。但是，天哪，我们的女士们究竟怎么啦？我开始认为她们要武力反抗。起初她们认为自己听到的是幻声，紧接着愤恨的问充满了大厅：“怎么搞的？这是怎么搞的？”她们全部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可能她们认为这一结果可以立即重新纠正。这时，米嘉霍地冲了起来，双手伸向上空，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要对上帝和末日审判誓，我对父亲的死毫无责任！卡嘉，我宽恕你！朋友们，兄弟们，请诸位放过另一个女人吧！”

他还没说完就痛哭失声了，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完全变了，所有在场的人听到的都是一个生疏的，与他毫无相似之处的声音。一个女人锐利的尖叫从楼上敞廊最远的角落里射来：那是格露莘卡。她是在法庭辩论还没开始的时候被管事在她的恳求下重新放进来的。法警押着米嘉下去了。宣判将在明天进行。在一片愤怒的混乱中，全场公众一哄而散。我也对所有的反应都失去了兴趣，只记得从出口的台阶处飘来的几声议论：

“恐怕矿上二十年的苦役正等着他呢？”

“只多不会少。”

“唉，那些乡巴佬陪审员公然不理不睬！”

“我们的米嘉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