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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俄罗斯修士3（第2页）

说完，我一人直奔到阿法纳西住的那间小屋。我对他说：“阿法纳西，请原谅我昨天打你的两个耳光吧！”

他吃了一惊，浑身抖，呆呆地看着我。我看得出这样太不够了：于是顾不得身穿军装佩着带穗的肩章。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前额挨地，说：“宽恕我吧！”

他一下子吓呆了：“老爷，您怎么能……这不是要折杀我吗？……”

他忽然大哭起来，就像我刚才那样，捂着脸，转身对着窗户，浑身抖着不停。我跑回我的副手那儿，上了马车，大喊一声：“走吧！”然后对同僚高声叫道，“知道胜利者是什么样子吗？他就在你面前。”

我非常高兴，一路上说笑个没完，可说了些什么话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嘿，兄弟，”中慰盯着我说，“你很棒。我看得出你一定不会输的。”

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他们早已经到了。双方的副手都站在离我们十二步的地方，他先开第一枪。我高兴地面对面站在他面前，一眼不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该做什么——我十分清楚。枪响了，子弹从我耳边飞过，只擦破了点儿皮。”

“感谢上帝，”我喊到，“我还活着。”

然后我拿起手枪。一转身把它扔到树林里，并且大叫：“去你的吧！”

接着转过头对我的对手说：“先生，请原谅我这个蠢货。都是我的错，让您遭受侮辱，现在还逼着与我决斗。如果您有什么罪过的话，那么我的罪过是您的十倍，可能还要更多。请您将我的话转告您珍爱的妻子。”

我刚说完，他们三人就开始指责我。

“真是奇怪，”我的对手说，甚至有些愤怒，“既然你不想拼命，为何要向我挑战？”

“昨天我有愚蠢，可今天我明白了。”我高高兴兴地回答他。

“说你蠢我信，”他说，“至于你有没有明白不能单凭你的说法来下结论。”

“太好了，”我拍着手对他说，“在这点上我和你看法一致，你完全可以这样来评价。”

“那么，先生，你到底还开不开枪？”

“不，”我说，“要是愿意，你再打一枪也行，可我劝你最好别来了。”

两位副手，特别是我的副手，也向我嚷到：“你把我们团的脸丢光了，竟然在决斗场上请对手宽恕！早知道是这样，我……”

我走到他们三人面前，表情严肃地说：“各位，如今有人在对他的罪过后悔莫及并在为他的过错公开道歉。难道这样不可以吗？”

“但这是在决斗场上！”我的副手怒不可遏地说。

“这正是问题所在，”我回答道，“这才令人惊奇。按说，我一到这儿，在他开枪之前就应当赔礼道歉，才不会使他陷于不义。但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推进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窘境，以致不可能这样做。因为只有先挨过这位先生开的一枪后，说这样的话对他才会有作用。如果在开枪前就立即道歉，他们就会说：他是个胆小鬼，看见枪吓得浑身抖，别管他。“诸位，”我说出了心里话，感叹道，“上帝赐于我们多好的美景啊！万里碧空、清新的空气，碧绿芳草，小鸟在欢笑，大自然是那么得美好，而我们，只有我们没有把上帝放入眼中，愚蠢到了极点，不懂活着就像是天堂，因为只要这个道理我们弄明白了，天堂就会充满于人世间，我们会相互拥抱，快乐的流下眼泪……”

我哽咽了，泣不成声，甜美的青春激情充满我整个肺腹，并且我还感觉到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

“您说的一切真诚令人信服，”我的对手说，“不管怎样您是一位很特别的先生。”

“取笑我吧！”我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同意并赞赏我的话的。”

“我现在就想赞赏您，”他说，“如果您同意的话，可以跟我握手吗？在我看来您的确是一个真诚的人。”

“不，现在就算了吧！”我说，“等将来我变成一个让您尊敬的好人，那时再握手——不是更好吗？”

我们坐马车回家，一路上，我的副手一直在骂我，而我一直在亲吻他。同僚们很快就了解了此事，马上一群人就围坐在一起对我评头论足。

“军人的荣誉全给让他毁了，”他们说，“他应该离开军队。”

“但是他毕竟没有躲蔽对方开的一枪。”也有人对我的形为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