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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正与反3(第1页)

第41章正与反(3)

“怎么会呢!”男的虽然回答的客气,但先突出了自尊。显然女的在讨好男的,他占着主动的地位。

“这男的好像是斯麦尔加科夫,”阿辽沙在想,“最起码,声音特别像;女的很有可能是从莫斯科来的这所小屋女主人的女儿,她经常穿拖地长裙,并且经常向玛尔法·伊格约启耶夫娜要一点儿汤……”

“我非常喜欢各种既好听又读着顺口的诗句歌词,”女声接着说,“您为什么要停下来?”

男声又接着唱了下去:

“无所谓崇高至上之位,

只希望心上人永远精神。

上帝啊,请怜悯

她和我!

她和我!

她和我!”

“这次的没上次好,”女声指出,“上一次您唱的是,‘但愿小亲亲精神。’那样给人的感觉更甜蜜,更饱含柔情,您一定是忘了。”

“重要的不是词怎么样。”斯麦尔加科夫断然道。

“不是那样的,我就特爱诗句歌词。”

“谈到做诗,那全是无聊的儿戏。您想想,世上哪有人说话合辙押韵的?即使是官府的命令,要大家都做诗般的讲话,那么最终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话了。玛丽亚·康德拉企耶鞭娜,做诗算不了什么。”

女的带着十足的挑逗味儿说道:“您真有本领!学识真广博!您好像对任何事都有研究。”

“要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会有更多的本领,我所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不知道父亲是谁,我只知道是臭要饭的生下了我,对于那些为此而骂我混蛋的人,我真想通过决斗一枪杀了他。有人在莫斯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坏名声也就越传越远,所有的这一切都由格里果利·瓦西里耶维奇造成的。他指责我在出生的时候不安份,他说:‘你把她的子宫捅破了。’说实在的我宁愿死在娘肚里也不愿活在这个世上。世上经常有人对我说,包括您那位令人讨厌的妈妈,那臭要饭的身材只有二尺挂那么一点儿零,头乱得像个大草垛。这话明显地可以说成‘挂零’或者‘挂点儿零’,为什么非要讲成‘挂那么一点儿零’?只不过是为了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说的更可怜点儿罢了。在俄国,这些所谓的泥腿子的眼泪、泥腿子的感情与受过教育的人相比,纯属子虚乌有。他们没受过教育,怎么可能会更有感情。在我幼小的时候,每当我一听到‘挂那么一点儿零’,我就想一头撞在墙上。我恨整个俄国,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

“您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会拔出战刀,为保卫整个俄国而奋战,如果您是一名陆军士官或年青的骠骑兵。”

“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我不但不会去当骠骑兵,而且我还希望能够取消一切士兵。”

“那么敌人来了,我们靠谁保护呢?”

“谁也不用靠。要是一八一二年现在那个拿破仑的老子——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征服了俄国就好了。一个先进的国家征服了一个愚昧落后的国家,并将其归入自己的版图,那么这个落后的国家会生连制度一起的彻底改变。”

“难道我们的制度就没他们的好?在我看来,我们的时髦哥儿就挺英俊的,就是三个年青的英国人也换不来一个,”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肯定在娇柔地说这话同时,大飞媚眼。

“这只不过是各人的观察角度不同罢了。”

“我看您倒像一位正宗的外国贵族,我这可是尽了最大努力抛却面子讲出来的呀!”

“您如果肯了解这些的话,那么,外国人与咱们的人共同之处都是奢侈腐化。都是骗子,区别只是外国人有着奢侈的物质享受,而我们的这些混蛋都是满足于一贫如洗的日子。得用鞭子对付俄国人,费尧多尔·巴甫洛维奇昨天说得对,尽管他和他所有的孩子一样全是疯子。

“您自己说过,您非常敬佩伊万·费尧多罗维奇。”

“但是我却得了臭奴才的定论。他错认为我会造反。其实我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如果我拥有那么一笔钱。德米特里·费尧多罗维奇无论在品行,智力,还是贫困的程度上他都比任何佣人差,况且他是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无用的人,然而每个人都尊敬他。您别看我仅是一个熬汤仔,我有能力在莫斯科的彼得罗夫卡街上开一家餐厅兼咖啡馆,如果上帝肯帮助我。因为我有一手在莫斯科除了外国人再也找不到的烹调绝技。虽然德米特里·费尧多罗维奇一贫如洗,可是他要提出给人决斗的话,即便是尊贵无比的伯爵少爷也会荣幸地答应的。我一点儿不明白他比我强那点儿?他漫无目的的浪费了多少钱,我是决不会这样做的。”

“决斗!我想肯定很刺激。”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出乎意料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会很刺激呢?”

“那种场面肯定既可怕,又勇敢,尤其是为了某个女人两名年轻的军官拿着手枪互相开火。多么壮观的场面!啊,这种场面,最好让姑娘们也在旁边开开眼,我非常渴望能一睹这种悲壮的场面!”

“当你的手枪对准别人的时候,自己感觉不错,但是当别人瞄准你自己的嘴脸时,那感觉恐怕就让人不好受了。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您一定会从这种场面内逃跑的。”

“您难道也会逃跑?”

但是斯麦尔加科夫沉默了,一阵寂静之后他又用假嗓伴着吉他唱出了最后一段歌词:

“无论什么我都要拼搏,

拼搏着飞向远方,

在豪华的京城,

品尝一下幸福日子的滋味!

不管遭受多少磨难,

不管承受多少重罪,

决不哭鼻子抹眼泪!”

此时突然生了一件突如其来的事:阿辽沙突然间打了个喷嚏;顿时,长椅那边鸦雀无声。

阿辽沙站起来,走了过去。斯麦尔加科夫果然在这里。衣着整齐,油光可见的头,犹如刚烫过一样盘在头上,脚下穿着雪亮的皮鞋,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把吉他。旁边那位身穿浅蓝色的连衣裙,拖着二尺多长衣裙的正是房主的女儿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这位姑娘长得也能看得过去,挺年青的,美中不足的是过分扁圆的脸上布满了雀斑。

“大哥德米特里是不是快回来了?”阿辽沙尽可能地柔和着问他。

斯麦尔加科夫迟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玛丽亚·康德拉企耶芙娜也站了起来。

“我又不是给德米特里·费尧多罗维奇看门的,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行踪。”斯麦尔加科夫用低沉的声音,不慌不忙,抑扬顿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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