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湾生产队。
村民们扛着锄头三三两两下地,一辆吉普车缓缓开入村子。
大伙都瞧稀奇一样围上去。
车门打开,庄青面如土色从车里面走出来。
村民一看是熟人,都热情打招呼。
“哟,这不是庄青吗?在城里升官了吧?小轿车都开上了!”
“要不说人家庄青是咱们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呢!”
听着一句句恭维,庄青的脸色却越难看,比锅底更黑。
“让让,别围在这里了。”庄青试图驱散村民。
但村民不光不走,还试图摸一摸吉普车:“小青,我可是你二大爷,你可不能忘本……”
“他没忘本。”赵余丰从驾驶座走出来。
声音洪亮:“乡亲们,庄青同志因为敲诈勒索被判处两年的劳动,以后他就在村子里,负责给整个村子挑粪施肥,谁有需要都可以找他,谁有重活也都可以派给他。”
“啥!啥意思?”
赵余丰:“意思就是,庄青已经不是工人了,他……”
他洋洋洒洒把庄青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连庄青表弟媳妇都没逃过去。
“以后,他就负责挑粪,你们尽管使唤他!”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静了几秒,旋即爆出巨大的哄笑声。
“就他还看不起咱们乡下人嘞,咱可没有敲诈勒索。”
“可让咱家的大姑娘都离他们家人远点,万一往咱家人身上泼脏水,咱可说不清楚。”
“远离干啥?我还想叫他给我家挑粪耕地呢!”
“哈哈哈,我看他干脆叫粪青得了!”
听着一句句的嘲讽,庄青的脸色血色尽褪,紧紧攥着拳。
但他实在是不想蹲笆篱子,他只能忍。
忍到赵家人离开,他们庄家在村里人也不少,他可以纠集兄弟姐妹反抗。
姜稚跟赵余姝在车里面,正好能看见他变换的脸色。
姜稚指着庄青:“我敢打赌,他一定在想等咱们走了就反抗。”
赵余姝有点担心:“会不会放虎归山啊?”
姜稚瞥一眼庄青,眸色森冷:“不会,人性如此,他们家的兄弟恐怕是最先冲他难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挤出来两个人。
村民们哈哈大笑:“庄老二,你要来帮你哥挑粪吗?”
庄青听见他二弟来了,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凑近他弟弟:“你先回家,我……”
“砰!”
闷响的一拳,狠狠锤在庄青脸上。
庄青猝不及防,头被打偏,口内血腥味弥漫。
庄老二怒吼:“你在城里享福的时候也不说给家里好处,犯了事知道回村了?你别沾我们,我们可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