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川。”
姜稚探头进来,拿着自己的饭盒晃了晃。
“一块去吃饭呀!”
她扬着灿烂的笑脸,眼里只有季屿川一个人。
那张白净又明艳的小脸,在阳光下熠熠光,像是精心挑好的场景,形成一幅格外美好的油画。
同事羡慕极了,捏着季屿川的胳膊:“也是让你小子吃上好的了!”
季屿川一双幽深的眼眸暗流激荡,表面却风平浪静。
拿起自己的饭盒:“走吧。”
路上,季屿川问她:“你真不介意我不给你安排工作?”
一早上的时间,姜稚已经打听清楚了。
季屿川是机械厂跟其他几个厂子争的你死我活才争过来的研究员,厂里为了稳住他,答应给他家属一个后勤的岗位。
就像姜妈妈现在的岗位一样,清闲不累,还是干部岗。
但是季屿川一个字都没跟原主提。
姜稚也能理解。
毕竟结婚当天原主就对庄青一见钟情,寻死觅活不让季屿川靠近,季屿川又不是圣父,专门普度众生。
她摆摆手:“我现在不是有工作吗?我喜欢你,原谅你的小缺点。”
季屿川因为昨日的深情升起的疑心彻底打消。
绝对是间谍。
正常的人痛失一个工作岗位,绝不可能这么平静。
他不动声色拉开跟姜稚的距离,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记住了。”
姜稚估计着,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又降低了。
就现在这情况,就算升高零点一,统子都能在她脑海里尖叫。
不过没关系。
现在降低越多,等到她被证实不是间谍后,他就会越内疚。
姜稚也不管他。
她还没吃过这个年代的大锅饭,很是好奇。
兴冲冲走进食堂,还没往打饭窗口冲,就有一个男人拦住她。
“小满!还记得我吗?我是姜师傅的小徒弟田国柱!”男人笑容灿烂。
姜稚摇头:“不认识。”
季屿川提醒她,语调却冷冰冰:“你爸新收没多久。”
田国柱忙点头,还去拿他们手里的饭盒:“对对对,我拜师的时候你都嫁出去了。”
“师傅让我在这等你,领你们去打饭,今天供应红烧肉呢!”
姜稚拉着季屿川跟着他。
连队都不用排,他直接挤到最前头:“师兄,小满跟她男人的饭盒。”
里头的大师傅在盆底搅了搅,挑最稠的舀了满满一大勺。
又低头,把已经放在下面的盆拿出来,把最后的红烧肉都扒拉到姜稚的饭盒里。
队伍里的工友不乐意:“不是说没红烧肉了吗?咋还藏私?”
田国柱挡在姜稚面前:“去去去,啥叫藏私,我早上就在厨房了,就是怕凉了才这会打,嚷嚷啥!”
窗口的大师傅也敲敲盆:“谁再吵吵,别怪我手抖!”
队伍里怨声载道。
但是不敢得罪大师傅,都纷纷谴责明显是既得利益者的姜稚跟季屿川。
姜稚脸不红心不跳。
谁让她有人呢!
她爸就是机械厂食堂的大师傅,没给她开小灶,已经很克制了。
她脸皮足够厚,回头去看季屿川:“小鸡呀,你也别害羞,毕竟咱们……”
季屿川一手端着慢慢的一个饭盒,一点没有羞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