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竹抬头,与他对视,“战场我不在乎,旁人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没什么能和你比较,所以别再说什么再所难免这样的话。”
江南竹的瞳孔是黑色的,黑色纯粹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想到纯稚的幼童。
幼童的眼睛很干净,他们的眼睛总是会心无旁骛地望着你,里面藏着的东西一览无余。
齐路很轻易地就在江南竹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心疼的东西。
其实这个东西江南竹刚才也从他眼里看到了。
很古怪。
与他而言,这明明不是什么光荣的东西,可在江南竹的眼里出现,却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齐路低头去吻他的眼睛。
江南竹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闭上眼。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了。
他被齐路抱着,没看见脸,先看见了其他地方。
江南竹勉强维持着稳定,“我还没沐浴呢。”
齐路没拆穿他,“我不嫌弃。”
江南竹又道:“要是我嫌弃呢?”
齐路没回答,用动作告诉了他答案。
他不在乎。
脖颈上传来微微的疼痛,江南竹笑着仰起脖子:“大殿下当初这么无情地想要赶我走,我还以为大殿下一点个不想我呢。”
人说小别胜新婚,江南竹竟有些招架不住。
他勉强拽住自己的衣裳。
江南竹却扯住他的头,自上而下盯着齐路的眼,话语凌乱,“别…别脱,就这样,穿着。”
齐路的眼睛里像是飞起了絮,絮挡住了那清透的褐色,变得浑浊起来,再也看不见刚才的尴尬和不知所措了,就连那心疼也不知所踪。
江南竹不禁心中叹气。
果然是男人。
江南竹翻身坐起,玉色的白下是更为莹润的白,把他眼角的红透出来,实在晃人眼。
“急什么?”
江南竹心中还憋着一股气,他怨他,怨他不懂自己,怨他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还满不在乎,他喘着气,一只手掐住齐路的脖子,不让他动,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劲大,齐路竟然真的不动了,江南竹不低头,只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齐路,“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同别人这样过?”
“没有。”
斩钉截铁,再没多说。
齐路沉沉地盯着江南竹,那眼神让江南竹腿都软。
江南竹松开手,趴在他身上,他认输了。
第111章软玉语明井套话
想来春天是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