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路板着脸,“名副其实。”
闻言,左临风笑了一会儿,笑够了,才略有些无奈地说,“大哥,我和你说句实话,你可千万不能打我。”
“说。”
左临风叹气道:“我觉得我们这当今圣上要是再多活几年,真能把齐国给熬没了。”
齐路没作声。
连这样不识大体、不知变通的薛亦守都能成守边大将了,齐国真是要完了。
虽隔着几千里远,但眼下,他要比京都中许多大臣都更清楚仁惠帝的身体。
现在,仁惠帝是真的力不从心了,从前,他碍于自己的面子多少还装着点正常人,如今,真是半点装不得,据说连陪着他那么多年的高保都被他打死了。
要不是宫里牢牢控着消息,估计他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早就天下皆知了。
他都不知道,这天下间,有多少人盼着他快些死,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他亲密的人。
齐路同左临风回去时,还没来得及歇息,阮驹就来唤他去将军帐里。
齐路撩起帐子进去,郑将军正在扎马步,刘斐就站在一旁。
刘斐见齐路进来,才开始说话,“魏国那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公主嫁过去已有一年多。若是当时出于其他目的,也没有必要拖如此之久,料想他们那里也还没有准备好。”
郑行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活动活动脖子,面朝齐路,“你怎么看?”
齐路道:“我觉得刘斐说的对。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最坏的消息,魏国近些年一直不算安分,虽说阿努尔已死,但这位新皇帝乌海日,少时就跟着阿努尔行军打仗,料想也不是位好相与的。”
郑行川终于起身,他口渴,随手捞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下,而后道:“我们朔北边境,对于魏国,向来都是严阵以待,也没有说哪天就比旁的日子疏于防备,哪天就比旁的日子要严些防备,他们若是旁的都准备好,还是按兵不动,那么要等待的,也不过就是个时机。”
“时机?”刘斐反应过来,“您是说…”
“是。”郑行川说,“我们的皇上如今朝也不上,众臣都见他不得,虽明面上说宫中传不出皇上的消息,但谁又能保证那皇宫是堵不透风的墙?没人能保证。”
齐路道:“他们在等,等京都出乱子。”
郑行川微微一笑,“哪里就能让他们看破这乱子出在何时。”
郑行川走上前,拍拍齐路的肩,“这事还得交于你,要让他们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才好。”
天气好,阮驹在外头的草地上晒药,左临风跑马跑了大半天才回来,本想回来就歇息,但他午睡前不找人胡闹一通就浑身难受,齐路不在,他没人闹,于是跑到外头,想找个人说说话解闷。
一出门就看到阮驹,左临风也算是歪打正着了,遇见了个同样能说会道的。
他捏起阮驹要晒的药草,嗅了嗅,“唐兰呢?一般不都是她晒药吗?”
阮驹从他手里拿过那根药草,“去城西了。”
“她去城西干嘛?”话音刚落,左临风的脑子就反应过来了,“她去找黑三了?”
阮驹瞪他一眼,“你大惊小怪什么?你不说不喜欢人家吗?现在急什么急?”
左临风瞪回去,“我把唐兰当妹妹看待,黑三也太不是兄弟了,哪有人惦记自己兄弟妹妹的,简直无耻。”
阮驹用手中要晒的药草打他的脑袋,“你在京都时,我就曾写信给你,告诉你黑三和唐兰的事了吧?当时不急,现在急,晚啦!”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唐兰能看上黑三啊,”左临风很不要脸道,“毕竟珠玉在前。”
阮驹作出惊讶模样,探出头出去到处搜寻,“珠玉?哪里有珠玉?珠玉在哪呢?”
左临风“啧”一声,把她脑袋掰过来,直面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