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驹嘴角都扭曲了,“左临风,我看你去了趟京都,是屎壳郎戴面罩,越来越臭不要脸了,你呢,最多算是个猪,连玉都没有。”
这二人热切讨论着的城西今天正逢集市,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此处的街道虽小,但五脏俱全,街道的两边也有茶馆、酒楼、当铺、作坊这些,只是不大,也不多。摆摊的商贩不少,天气热,日头又大,他们几个摊位合了钱,互相搭手,搭了个大棚子遮阳。
唐兰循着药味进到一处专门施解暑药的棚子,正巧白苍在,他见到唐兰,招呼道:“唐兰姐姐。”
白苍和高河宴跟着齐路等人一同从京都回来后,唐兰拜了高河宴为师,她眼下和贝子的水平差不多,但比不上白苍,她常去找白苍请教,一来二去,二人也熟了。
她来得有些迟了,只剩零星的十几个人还排着队,棚子中施药的也只剩下白苍一个。
她走过去,拿过勺子,十几个人又散成两个队。
白苍问她,“我记得唐兰姐姐你今天不用来啊。”
唐兰笑笑,“来找人。”
白苍指向一边,“是找那个哥哥吗?”
唐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徐勿之正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瞧见她看过来,有些羞涩地挠挠头。
唐兰朝他喊道:“先等等我。”
徐勿之啊啊地答应了几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队不过七八个人,不多会儿就结束了。
白苍看着小跑过去的唐兰,口中喃喃道:“贝子果然没有骗我,这个朔北果然是有许多的春天。”
唐兰见他还没脱铠甲,问道:“不热吗?怎么不回去换件衣裳?”
唐兰离他很近,徐勿之有些慌乱,他歪着头,嗅了嗅,确定不是自己身上有味儿,才开口道:“我…我是怕,你等的时间长。”
街道不算宽,也就几丈,道中心有车马,两边有商贩,二人几乎是挨在一块走路。
唐兰见他那反应实在可爱,本想逗弄,但又觉得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就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直白道:“别闻了,没味道。我只是担心,你不热吗?”
想法被戳破,徐勿之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话,“还行。”
徐勿之又开始挠头,“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唐兰道:“我本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可见你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就又放弃了。”
二人已然从人多的街道里走了出来,朝着那没人的小坡上走去。小坡上的草木还算葱茏,树荫下很是凉快。
徐勿之道:“我也没做什么,这是大家的功劳。”
唐兰停下脚步,“我都听阮驹说了,是你的主意。”
徐勿之也得停下脚步,唐兰忽地转向他,二人就这么相对着站在树下。
“而且,酒也是你喝的。听阮驹说,你那天回去,吐到不行。”
一提到那件事,徐勿之就感到胃里翻涌,“伯父…伯父的酒量实在是好。况且,伯父应该也正有此意,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唐兰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笨,不懂我的意思呢?”
徐勿之眼珠子转了又转,他隐约能察觉到唐兰的意思,却又不敢确定,于是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落到唐兰身上。
第92章真武殿与子成说
唐兰的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