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松道:“不止呢,一连吃上三顿小君也不会腻。”
春松走出去前,江南竹多问了句,“鱼汤给明井端过去了吗?”
春松笑笑,“夏梅现下正逼着他喝呢。”
春松走了,齐路又拿起书。
上次明井带过来的两个话本不好看,江南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着齐路的书,读了出来,“吴子。”
“兵书?又要打仗了吗?”
齐路心思不在兵书上,他到底还是合上兵书,“上次临风来,和我说,郑将军来信,魏国羌族常来朔北边地侵扰。”
江南竹不再作声。
洗漱完,江南竹钻进被窝,齐路早就把被窝都捂热了,他刚躺进去,感觉浑身都熨帖了。
江南竹道:“你心情不好?”顿了下,又补充道,“不是因为朔北的事。”
他又问:“是因为那辆马车吗?”
齐路看向他,“你看见里面的人了?”
“没有,我诈你的。”
江南竹凑近他,齐路又闻到那和江南竹本人极像的味道,他忍不住抱住江南竹,把脑袋放在他的颈窝里,喟叹道:“好香……”
这是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姿势。
江南竹以一种极其包容的姿势搂住他,圈他在自己怀中,放纵他的动作。
他摸着齐路的,齐路的头是硬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有些刺人,江南竹笑道:“不是说最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我又没换香膏,现在怎么这么喜欢。”
齐路只当没听到,报复似的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江南竹吃痛地推开他,“你是狗吗?”
而后,他就对上了齐路毫不遮掩的光裸眼神。
齐路的手在他的衣裳外蜿蜒,像一条小蛇,屡次试图探出舌尖伸到里面,江南竹攥住他的手,平声道:“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江南竹占据高地,用一种自上而下的眼神看着齐路,齐路却并不觉得被冒犯,他有些无可救药了,他竟然觉得此刻无比心安。
他在等待江南竹的一个吻,江南竹却拖了好久,一直到他露出着急的神情才微微俯身,交换了一个湿热的亲吻。
齐路觉得不够,他的脖子上仰,像一个沙漠里渴极了的人,脖子上的青筋随着喉结一块滚动,江南竹分明瞧见了那河流一般纵横分布,几乎要爆出的青色,却依旧将一盆冷水淋下,“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在不开心什么。”
齐路与他对望,手无法探进去,就只能握上江南竹的腰,只是齐路现了,无论如何将江南竹的身体握在手里,如何将他嵌在怀中,他的头都是昂着的,神情都是冷淡着的。
但齐路只想毁掉他外表的伪饰,像打开一个蚌的壳那样,让他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那里面的东西,才是齐路最想看到的,也是他觉得最珍贵的。
江南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再度如神明般俯下身,趴在齐路耳边说出来一个让齐路无法拒绝的置换条件。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齐路被诱哄着看向江南竹的嘴唇,饱满而又红润的唇,光是在脑中想想,齐路的脖颈都僵。
“宋启…”
江南竹微微放开攥着齐路手腕的手,诱惑着,“宋大人…”
他推着齐路坐下,让他靠在床头,他蹲在床尾。
他像一只猫那样蹲坐着,笑着说,“宋大人去了安县,为了堤坝的事?对吗?”
齐路忍住不去看他,却总是做不到,他只得无可奈何地伸手挡住自己的眼,长叹口气,“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