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井的眼珠子移动,站在一旁,被忽略掉的齐大殿下疑心自己是被瞪了一眼,想要说话,却有些心虚。
明井进去时,江南竹正拿了一本书在看,一旁放着一盘子火烧。
他现都已穿戴妥当,面色红润,应是并不打算出门,所以并没有刻意去遮掩脖子上红紫的痕迹。
明井拿了个小瓶子进来喊了声“殿下。”
江南竹“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
明井道:“殿下涂点药膏吧,这个药膏对这些淤青最有效了。”
江南竹接过小瓶子,又指了指桌上还剩一半的火烧,“吃点吗?”
明井看着江南竹青青紫紫的脖子,“殿下,您…”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您是愿意的吗?”
江南竹合上书,冲他笑了一下,“怎么?怕我吃亏么?”
这是愿意的意思了,明井被这句话噎了噎,没回答,反而问道:“殿下,你喜欢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南竹“啊”了一声,似乎自己也很迷惑,“我不知道,喜欢?我很久都没有真心实意地去思考这些了。”
江南竹若有所思,“‘喜欢’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重了,有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承担。我只是跟随了自己的心意走,并不想去思考这么多。”
江南竹将膝盖上放着的书搁到一边,微微垂下脑袋,视线似乎凝到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白玉手镯上。
明井昨晚看到齐路将江南竹抱进去,因此一早就到主屋院子里等着,江南竹没按时出来让他焦心不已,瞥到齐路胸口的那两道抓痕后更是一颗心都吊起来了,他生怕齐路仗着身份和力气,欺负了江南竹。
可是眼下,听了江南竹的话,他倒是茫然了。
喜欢吗?他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不能为江南竹提供任何的见解。
他不懂什么叫喜欢,更不懂什么叫爱。
长公主府长达八年,觥筹交错、逢场作戏的生活,让他对感情的感知能力逐渐消退,早难以真正融入寻常的生活中去。
江南竹亦是如此。
将军府后门处,一个女子等在外面,瞧见后门打开,急切地要迎上去,却在看清人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香兰早忘了自己蒙着面,下意识就想奔逃,齐路皱着眉,只一个眼神,六子就窜出去,将人按住了。
香兰整个人都在抖。
她只是回来拿东西,特意在后门待着,想着不招人眼,后门多是侍女小厮走的地方,她只希望碰到一两个人帮忙通传一声,哪想到正巧就碰上齐路。
“将她脸上的布扯下来。”
六子照做,女子露出脸来,这下轮到齐路愣住了。
他记性好,况且香兰没被赶走前,在云舫院中待了许久,又是贴身伺候江南竹的,他自然记得。
可是,按理说,这香兰应该被遣送回邶国了才对。
香兰慌忙道:“殿下饶命。”
齐路耐着性子询问:“你怎会在此?”
香兰不说话,只说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