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晚上胡闹,第二天都起迟了,还好江南竹是个富贵闲人,齐路又一直托病在府,因而这二人倒也没耽误什么事。
只是早起洗漱时,秋竹要去衣柜处敛衣物去洗时,齐路喝住了她。
惹得正在被春松伺候洗漱的江南竹都不禁侧目,秋竹站在那,可怜见的,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动也不敢动。
齐路道:“衣柜那边不必收拾。”
秋竹这才敢大喘气,“是。”
江南竹挑挑眉,看向齐路,恰巧齐路也看向他,二人望了个对眼,齐路平移过视线,端的一派冷静。
书房内,后窗大敞着,夏意正盛,蝉乱叫,鸟也闹腾,叽叽咋咋的,凑在一起,齐路按着正狂跳的太阳穴。
真是太胡闹了。
酒误事,色误人。
难怪古人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齐路喝了穿肠毒药,又叫刮了骨,眼下缓过来,真是心神俱晃,满肚子后悔辛酸无处说。
时间大概会是消磨这些的良药,可对于如今的齐路看来,不过是过了一夜,他现在还忘不了江南竹手掌心柔软的触感,昨夜的事历历在目。
大殿下拿自己毫无办法,于是后窗闹夏的鸟就成了替罪的。
齐路喊六子,“将那后窗的鸟都给我赶了!”
六子又摸不着头脑了,大殿下平时看书累了不还会去后窗逗鸟吗?
但看齐路此时状态,他也不敢惹,接了令,阳奉阴违去了。
第15章风满楼借刀杀人
仁惠二十八年七月二十日。
距齐路转醒过去一月有余。
六月四日,朔北出现兵乱,不过两天便被平定,北都督郑行川上疏称朔北四地辖所,由四名守将,两位守边大将军管辖,如今空缺一位守边大将,管辖治理失衡,难以维系,望皇上委派一位可堪重任的将军前来,后皇帝封长宁侯长子薛亦守为冠军大将军去往朔北,协同北都督郑行川管理朔北庶务。
六月末,京城连日大雨。
七月十日,代县堤坝遭毁,闻河水淹代县,代县秧苗被冲,房倒屋垮,死了几百人,上千人流离失所。
代县县令昏聩,治水无果,民怨沸腾,后被人举报贪污,遭革职查办。
经殿阁内议,最终议定由大皇子齐路前去代县治理水患,顺带着安抚民众。
京城其他地方遭这场雨打得乱成一锅粥,云舫院这样的内院里竟然也是不遑多让。
院中本来暗流涌动的两拨人遇上了。
秋竹说大殿下平时戴的鎏金冠子不见了,夏梅说那天只见到袁嬷嬷进去过。
袁嬷嬷直喊冤枉。
秋竹道:“平日你们就偷拿小君东西,小君仁义,也不多说,只望你们能悔改,没成想,你们现在连大殿下的东西也敢拿!”
原来只是袁嬷嬷一人叫天喊地,现在秋竹这一声“你们”直接将香兰和素言等人骂了进来,香兰和素言近些天被“娇惯”,还当自己还在邶国,竟蛮横起来,香兰伸手推了下秋竹,“你个小爬床的,你说什么呢?一口一个你们的,谁偷了?”
夏梅见她偷东西还骂三推四的,也不让,撸起袖子就上,谁知素言也加入进来,伸手挠了夏梅一下,秋竹没想到他们使暗招,上前便要扯素言。
四个人扭打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