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顿了顿,“我有一件事,这辈子一定要做成,若做不成,死不瞑目。”
韩信望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要为太子开疆拓土。”赵晦生道,“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名字;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学会我们的文字;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记住太子的恩德。”
城下,那些被招募来的兵还在操练。他们喊着号子,跑着步子,手上的刀在日光下闪着光。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怎样的人训练着,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一支怎样的军队。
他们只知道,那个从远方来的将军,那个听不懂他们说话却能用眼神和手势让他们明白一切的将军,是他们的恩人,是他们的救星,是他们愿意跟着走的人。
又过了三日,城外来了一队人。
那队人举着旗帜,穿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到城下。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须,戴着金饰,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城上的人听着!”那人高声喊道,“我奉王子之命,前来与你们和谈!”
“我们王子说了,只要你们退出这座城,我们愿意给你们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牛羊成群!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城上的兵们听着,有人动了动,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应。
那使者等了一会儿,见城上没有动静,又喊道:“你们若嫌少,我们可以再加!你们想要土地,我们也可以给!你们想要官职,我们也可以封!我们王子说了,只要你们肯谈,什么都好商量!”
城头上,赵晦生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韩信。
“将军,”她说,“你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韩信大约能猜到,不过他只是静静地等着赵晦生开口。
“他们屠过城。”赵晦生说,“就在三年前,他们攻下一座城,那座城离这里不远,三百里地,现在还是空的。”
“他们许诺的东西,从来不会兑现。他们许诺的官职,从来不会当真。他们只是想骗我们开门,等我们开了门,他们就会把我们全杀光。”
那使者还在喊,还在许诺,还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那些虚无缥缈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在城楼上对外喊话的是西姆,“黄金,我们有;丝绸,我们有;牛羊,我们也有。这些东西,我们不稀罕。”
那使者愣住了。
“土地,”西姆用赵晦生教她的东西继续说,“我们想要,自己会取。官职,我们想要,自己会争,用不着你们给。”
那使者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西姆说完,转身便走。那使者在城下站了许久,终于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城头上的兵们望着那队人远去,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好!”
接着,更多人喊了起来,喊着使者听不懂的话,那些声音汇在一起,在城头上回荡着,久久不散。
赵晦生站在城头上,望着那些欢呼的兵,望着那些跟着喊的百姓,望着那个已经走下城头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远方。
远方有她的女儿。
远方有她和女儿共同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