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笙顿了顿,补充:
“事实上。。。。我最近正在经历离婚。
一开始我希望自己能优雅的和对方好聚好散,但经过这段时间,我意识到自己做不到。
我的话语、态度、甚至行为,必须极其用力,才可能换来对方的一丁点反应。
否则,只要让他稍微察觉到我离婚的决心有动摇,这件事就会被当做一个情绪上的发泄,或是玩笑,然后一笑置之。”
这样的剖白和袒露,让莫雷蒂团队的人都投来理解的目光。
莫雷蒂的坐姿也从一开始背对着她,变成转了过来。
“所以你想拍一部电影来宣泄你的情感?”她问。
林语笙否认。
“我想表达的是,我国当前社会中,女性的声音还不够响亮。
通常我们想要什么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必须伪装自己的野心,更不能大声呐喊——即便我们想要的,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
莫雷蒂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问:
“今年有一部韩国导演的作品,也是女性复仇题材,叙事非常精巧。”
她说了这部作品的名字,然后问:
“你觉得你的作品,和那部作品比较,有什么优势?”
被这样拿来比较,而且是当面被要求阐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估计换做任何一个导演,都会有种微妙的不悦,更清高一点的导演估计会大为不屑。
但林语笙只是笑了一下,说:
“我的电影用中文,他的电影用韩语。非要说优势的话,那就是说中文的人比说韩语的人多得多。”
话落,厅内响起善意的哄笑。
盛景延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此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柔和,像看自己家孩子上台领奖状。
莫雷蒂最后说:
“我没有问题了。”
她起身走向林语笙,和她握了握手,在她耳边用中文说:
“名师出高徒,再见。”
林语笙轻怔,目送莫雷蒂一行人走远。
盛景延对齐曜颔首,示意他将这几个老外送回去。
虞笑焦虑地走过来问:
“怎么样?她跟你说什么?咱们入选了吗?”
林语笙回想了一下莫雷蒂最后那个颇有深意的笑,不确定道:
“大概?”
“啊?这么没把握吗?”
虞笑脸上都是自责。
“都怪我,不该以为人家听不懂中文就阴阳她。那老太太该不会记仇吧?”
盛景延说:
“一般这种看片会都不会明确告知结果,等邮件吧。”
林语笙点头。
一周过去,两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