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恋爱脑真完蛋
两个字说完,一触即离。
可以解释为亲近的玩笑,也可以是越界的宣告。
林语笙双眸颤动,慢半拍的躲开,却发现盛景延已经坐正了身体,那股强势的气息像触须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她没忍住,偷偷抬眸看过去。
却见大哥一本正经地看着荧幕,仿佛刚刚的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立刻将脸扭正,也看向荧幕,但接下来却一句台词都听不进去了。
心跳失去规律。
她小口缓慢的呼吸,因为不想让身旁的男人听见,所以成了一只悄悄浮上水面的金鱼,鬼鬼祟祟的换气。
紧张过后,一种莫名的、不甘心的情绪随之而来。
林语笙咬唇,用余光瞄着盛景延,感觉他波澜不惊,便更气了。
“大哥。”
她用气音叫了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盛景延却侧过脸,看过来的目光在荧幕的光影变换中忽明忽暗。
她舔了舔唇,问:
“你为什么知道《夜泳》?”
“我看过你的履历。”盛景延说。
“可我的履历里,那部作品的译名是——”
她突击般靠近,唇在距离他耳廓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黑暗中的决心》。”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明显察觉到大哥身体微僵,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林语笙在他“反击”之前撤退,后背贴着座椅,接下来都装作专心致志地看电影,只是嘴边忍不住勾着笑。
一直到电影结束,大哥都没有为他的破绽做解释。
灯光缓缓亮起。
整个厅内陷入30秒的沉默。
林语笙只能看见莫雷蒂女士的后脑勺,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态度。
虞笑按照流程说:
“那我们接下来进入交流环节,莫雷蒂女士及其团队可以提问。”
第一个问题是对方的顾问提出的——
“林,我很欣赏你的视听语言。但你不觉得,结尾妻子反杀丈夫的结局,是一种对女性力量过于直白和取巧的迎合吗?这削弱了前面建立的复杂灰色地带。”
选片委员对政治正确的投机非常敏感,尤其警惕非西方导演用他们熟悉的议题套利。
林语笙欣然接受这种质疑。
“您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也是我在剪辑时与自己搏斗最久的地方。”
盛景延静静看着她的侧脸,听见她说:
“对我来说,那不是反杀,而是苏醒。
她砸下去的,不是丈夫,而是被枕边人禁锢的妻子身份。
如果它看起来直白,是因为现实中女性的苏醒,往往只能靠这样决绝的动作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