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川不敢想,这样单薄的身子,昨夜是如何承受的。
他动作轻柔,一圈圈婆娑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指尖划过最深的那道淤痕时,他的指腹微微紧,喉间涌上浓烈的涩意。
“我不是要包庇公主。”
殷寒川声线里带着不寻常的生涩:“只是不想冤枉了无辜的人,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禾熙穿好衣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全天下只有你觉得她无辜。”
殷寒川叹了口气。
“如今我身上有伤,你贸然跑去惹她,若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禾熙将腰封系好,头一次从殷寒川的嘴里听出几分关心的味道。
“王爷。”禾熙回身,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寒川接了过去:“夫妻同心,共同进退。”
她总是这样说,从前殷寒川只当是个笑谈,如今她真的这么做了,就像在他幽暗的心底丢进一颗石子,涟漪不断。
他越害怕她受伤。
“一会儿让闻峥送你回去。”
禾熙腰封还没系好,就急急地开口:“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管!”
“如果本王下次犯病时……”
殷寒川喉结轻滚,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掐死你怎么办。”
禾熙后脊背窜起一股冷意。
昨晚是因为公主及时赶到,不然就殷寒川那个架势……
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还真不一定。
“别那么悲观嘛。”
禾熙想笑着调解一下这沉重的气氛:“说不定你只要断了那药,就不会狂了呢?”
“好了好了。”
见殷寒川还准备说什么,禾熙已经起身。
“我去弄点吃的过来,吃饱了才能好好想办法嘛。”
吃饭的时候殷寒川的脸色一直不好看,喝了几口粥便说自己吃不下了。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像是被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禾熙吞下嘴里鼓鼓囊囊的,她真的饿坏了。
顺势把话头又引到谢眉昭身上。
“还真是奇怪呢,你起狂来的样子,六亲不认,偏偏就认公主的血,你都不知道,昨晚谢眉昭割破手腕的瞬间,你恨不能马上扑过去。”
“怎么我的血不行,闻峥的也不行,偏偏就得公主的?”
禾熙学会了以退为进,先不忙着解释,而是旁敲侧击地提醒。
“我曾在书中读过,说西域有一种蛊毒,以血喂养母蛊,子蛊便只认喂血之人。”
“王爷。”
禾熙忽然凑过去。
“你不会被人下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