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想起来就觉得心悸,此刻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脑袋混乱一片,只想把昨夜的一切都告诉殷寒川。
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又担心殷寒川不相信她,反复解释。
“真的!这一定是公主的阴谋,王爷你相信我好不好?”
说着有竖起手指,目光笃定地出声:“我誓,我要是撒谎,这辈子死无……”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沉声打断。
“闭嘴。”
禾熙快急死了。
把公主支开只是暂时之法,她自有办法再送药过来,若殷寒川不肯相信自己,继续用药……
真的会彻底成为公主的傀儡。
“王爷,我真的没有撒谎,我……”
禾熙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焦虑地紧皱着,话音未落,就见男人缓缓抬手,冰凉的指腹触到她烫的脖颈间,激得她狠狠一颤。
“本王弄得吗?”
殷寒川喉咙干涩,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禾熙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
“什么?”
“还有哪儿受伤?”
禾熙回过神来,回身找了面铜镜,这才看到自己脖颈上的淤痕。
四条指印深深浅浅地盘踞着,一夜时间都未消散,可见下手之人,力道极大。
禾熙昨夜回去根本顾不上看这些,若非此刻殷寒川提醒,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事啦。”
禾熙拢了拢衣领,试图遮掩几分。
她回身望去,正撞进男人幽静的眼底,似乎涌动着某种情绪。
“你……”禾熙试探出声:“肯相信我了?”
“闻峥一早便将昨夜的事情告诉本王了。”
他虽然之前也时常会犯头疾,却从未有这种神志不清的时刻。
太医已经查看确定,他的伤口上并未有中毒的痕迹。
至于他的头疾忽然加重至此,同公主有没有关系,还需好好调查。
“把药箱拿过来。”
禾熙乖乖听话,捧着药箱过去:“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男人不语,只是安静地打开药箱。
“过来。”
禾熙又乖乖地凑近了些。
冰凉的药粉掺着男人带些粗茧的指腹,力道轻柔无比地拂过她脖颈的伤痕。
殷寒川垂着眼,长睫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疼不疼?”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禾熙摇摇头,盈盈的眸光望过去。
“王爷你放心。”
说罢,虽心有余悸,却仍笃定地开口:“我一定不会再让公主靠近你,若她还敢趁你昏迷给你下药,我就一棒子敲晕她!”
殷寒川心里忽然柔软一片。
这女人,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半分害怕都没有,却心心念念仍记挂着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