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钱二两,包吃包住。若是不愿,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看了赵离一眼。
赵离适时地挽了个剑花,寒光凛凛,削断了刘大一截头。
“愿,愿意!一百个愿意!”
每月二两银子?!
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们在街上乞讨,运气好时一天也就几文,还得看人脸色,挨打受骂。
如今不仅有瓦遮头,还能拿银子?
这凶神恶煞的夫妻俩,莫不是活菩萨?
三人唯恐向安安反悔,抢着按了手印。
向安安收好契书,又随手抛出一块碎银子。
“既签了契,便是我的奴。这副乞丐模样,没得丢了安记的脸。”
她语气淡淡,恩威并施。
“去烧水把自己洗剥干净,明日一早来上工。记住了,契书在手,若是敢跑,那便是逃奴,打死不论。”
三人捏着银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主家放心,谁跑谁是孙子!”
有了这好差事,谁还去当乞丐?
攒上两年银子,说不定还能娶个媳妇呢!
躲在后罩房门缝后的松子与柏子,两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本以为进了这凶宅是九死一生,谁承想,自家这两位主家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连鬼都能抓来签卖身契,乖乖干苦力?
两人对视一眼,狠狠咽了口唾沫,在心中暗暗感叹:主家当真是好本事!
往后可得把皮绷紧了好好干,毕竟在这安记,连鬼都得打工。
……
翌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后院已是热火朝天。
许婆子熬了一大锅杂粮粥,又蒸了两笼馒头,配上昨夜向安安拿出来的爽口咸菜,香气飘得老远。
刘氏三兄弟早早就候着了。
洗去了一身污垢,虽看着依旧瘦弱,倒也还算精神。
三人显然是饿狠了,捧着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噜噜喝得震天响,馒头更是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活像饿死鬼投胎。
许婆子在一旁看着,愁得眉头打结。
“主家,这……这也太能吃了。”
她悄悄拉过向安安,低声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三个成年汉子,一顿顶咱们三天的量。这铺子还没进项,光这嚼用都要不少钱啊夫人。”
向安安看了一眼那三个埋头苦吃的脑袋,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