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话音才刚落下,一旁早已等候的侍卫便立刻上前。
二人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崔尚宫架了起来。
“太后娘娘饶命!”
崔尚宫还在不断哭喊着,那凄厉的喊声,将这祥和的气氛瞬间划破开来。
不断挣扎着,崔尚宫心里明白,一旦真的被他们带走,那自己可就真的回天乏术。
“还请太后娘娘饶命,奴婢是被那苏婉柔所蛊惑,也是她先前逼着奴婢毁掉那幅百寿图,是……”
崔尚宫还在不断尝试着求饶,然而,那两名侍卫在接触到苏丞相的目光之后,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生怕崔尚宫再说些什么来,二人以最快的度将其拖拽出大殿。
那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皇帝自始至终都未曾吭声,只有太后独自处理这桩案件。
无人敢大喘气。
此时,整个殿堂之中,只剩下苏丞相还站在中央,那脸色由青转白,随即转变成了灰拜之色。
这态度已然十分明确,崔尚宫所犯之罪乃是大逆不道,太后如今这般处置已经足够手下留情。
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即便这件事并非他亲手所做,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苏丞相正是因为那几分心软,才会将自己立于现在这尴尬的境地。
太后的目光也顺着来到苏丞相身上。
往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样,却在此刻显得格外令人恐惧。
身上所散出的气势,也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太后眯起眼眸,凝视着苏丞相。
“苏大人,关于方才崔尚宫所言,你可有话说?”
虽然话语听着十分平静,其中却蕴藏着杀意,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
苏丞相心头一紧。
赶忙躬身行礼,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慌乱,而非往日那般镇定。
“还请太后娘娘明察,小女素来温顺纯良,绝不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况且这些时日,小女一直在家中,并未离开过分毫,又怎能做出如此大不为之举动?”
“宫中先前便有人来通报过此事,小女当时也曾以死明志,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证明小女的清白?”
苏丞相这句反问过后,仿佛也找回了信心,抬眸看向太后的瞬间,语气也是愈认真。
“定是那崔尚宫觉罪行败露,所以才会胡乱攀咬,还请太后切勿轻信他人。”
太后还在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胡乱攀咬?”
“苏丞相倒是能言善辩。”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那诡异的安静之中,包括阮令仪在内,无一人说话。
可偏偏苏丞相此刻正昂挺胸,仿佛先前所说的那些都是实话。
此事也的确是崔尚宫凭空捏造出来,故意诬陷于苏婉柔。
就在此时。
傅云谏却忽然上前一步,轻笑着看向苏丞相。
“苏大人所言却是,可我这里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早先崔尚宫与苏小姐私下往来的些许信件,我恰巧收集了些,以及苏小姐曾安排人去收买崔尚宫的人证,最为重要的是我手里还有一枚玉佩。”
傅云谏不慌不忙,将先前那枚玉佩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