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关节摩擦的声音渐渐远去。
模特再次走回走廊中央,那张空白的脸又一次朝着走廊另一头,背对着她。
“一二三木头人,看谁还在里还动不动。”
游戏又一次开始了。
林尽染刚挪出半步,墙壁探出一只惨白的胳膊,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臂!
那股力道来得毫无征兆,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墙上贴了过去,半边身子狠狠撞上冰冷的墙面,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走廊中央的木质模特。
它还背对着她,那张空白的脸朝着走廊另一头,一动不动。
可那一声抽气,它听见了吗?
也许它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感知着这条走廊里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等了许久,面前的模特纹丝不动。
她猜自己大概率是活了下来了。‘
可就在这时,扣在她手臂上的力道蓦地一紧。
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墙上贴过去。
后背撞上墙面的时候,林尽染感觉到不对。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墙,它是软的。
那些原本坚硬的石灰和砖块像一团淤泥正在把她往墙里吸收,她的整条胳膊都有什么东西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爬,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刺痒。
她想拼命想要挣脱那一股力量的束缚,可那只手还在把她往里拖,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三……”
空洞的尾音从身后传过来,模特要转身了,可她还陷在墙里。
半边身子被带着黏腻触感的墙体死死裹住,那只从墙缝里伸出来的惨白手掌仍扣在她的右臂上。
她根本来不及把自己从这面活过来的墙里拽出来一点,那些软乎乎的墙体已经漫过肩膀,正顺着脖颈往耳朵里钻。
情急之下她放弃了和那只手的角力,身体顺着那股拉扯的力道被送进了墙里。
这完全出了那东西的预判,扣在她手臂上的力道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猎物会主动往它怀里钻。
就是这一下子的分神,那股往内吸的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在原地的凝滞感。
林尽染等的就是这一下。
她没有犹豫,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从腰后抽出剪刀,直直刺进了那道墙缝。
剪刀刺入的瞬间,整面墙像活物一样剧烈抽搐起来,一股黏腻的温热液体顺着刀刃往外涌,糊了她满手,那只扣在她右臂上的手被疼的瑟缩了一下。
林尽染感觉到手腕一松,那只惨白的手消失不见了。
她顾不上疼,借着顷刻间的松动,用尽全力把自己从那团正在痉挛的墙体里往外拔。
整条手臂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从墙里抽了出来,她往后一倒,后背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来不及看自己那条手臂被伤成了什么样,就势一滚,滚进旁边那扇门的阴影里,死死贴住墙壁。
视线落下的时候,那两只上了清漆的木质脚掌就闯入了她的视野里。
木质脚尖正对着她,近到她能看清那双脚上的木质纹理。
顺着那双脚往上望去,是那张空白的脸,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林尽染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