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可眼底深处又有一点茫然。
薄聿衍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落在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沉沉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江小悠的儿子,不会普通。”
江暮云愣住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我妈妈……是因为她吗?”
他抬起头,看着薄聿衍,眼眶还有点红。
“因为我妈妈,所以我……”
江暮云说着,自己点了点头。
那些白光从掌心流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妈妈的脸。
原来这就是她留给他的是可以保护他人的能力。
“姐,以后换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动了动。
林尽染睁开眼。
月光落进那双眼睛里,起初那双眸子是空的,只有一片茫然。
她垂下眼帘,一张脸凑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那张脸上全是汗,头乱糟糟地贴在鬓角,眼眶红红的。
可那张脸的主人却在冲她笑,嘴角扬出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是江暮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落在手背上,把新长出来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盯着那些本该烂得能看见骨头的地方,那里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再次看向江暮云。
“姐,你。。。。。。你看我干嘛?”
她把那只手伸出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干的?”
她问。
江暮云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他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很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
“干得不错。”
江暮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个被老师夸了的小孩。
他转过头,想跟旁边的男人去炫耀什么,却现那个人根本没看他。
薄聿衍正垂着眼,看着林尽染。
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失礼,却没有半点要移开的意思。
林尽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有些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打扰了。”
一个声音从桥头飘过来,带着笑。
那笑意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风,却让人后背凉。
林尽染浑身一僵。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陈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贝贝站在他身侧。
那件白色羽绒服干干净净,脸上带着笑,笑得很甜。
可那笑容底下,那些猩红的眼睛一只一只睁开,它们像无数个围观者,在等着看好戏开场。
薄聿衍的手动了动。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把林尽染往身后带了带。
陈屿看见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像看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
他往前一步一步靠近他们,步伐从容,最后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又恰好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那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