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怨肉碎片突然活了过来,疯狂地往贝贝身上涌去。
它们钻进她的身体,那些猩红的眼睛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爬满了她整个后背。
林尽染盯着那张笑盈盈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赌输了。
贝贝低下头,看着她。
“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那些怨肉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了过来。
它们在地上拖着黏腻的身体,一寸一寸往前挪。
每一下蠕动都拖得很长,像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地上用湿漉漉的身体往前蹭。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挤进她耳朵里。
林尽染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卷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挤出去,灵魂在深处被撕扯。
面前是一座桥,层层叠叠的台阶,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她累了,脚却还在不停往台阶上走着。
每走一步,灵魂好像就被拉扯出来了一小部分。
她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要越过这座桥到达对岸。
前面除了台阶,什么也看不见。
她叫什么来着?
她站在台阶上,愣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
但一定要走到对岸去,有人在对岸等她。
她刚迈出下一步,听见了一个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喊她。
“蘅蘅。”
这两个字直直地落进她耳朵里。
她停住了。
蘅蘅。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像是很久远的名字,似乎以前有人这么喊过她。
喊的时候那个声音很好听,像冬天里的暖阳,让人想靠近。
有什么东西从她冻住的四肢里化开了,她试着控制这具身体,竟然可以站在原地了。
“蘅蘅。”
从桥底传来的,一遍一遍,像怕她听不见。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向桥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里,有一个人的轮廓,他身上有淡淡的金光穿透了层层黑暗。
冷白的皮肤,沾着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